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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第一百一十五章(第20页)

“泉藏寺还要再上去,那一片地方比起白门好不了多少,不过说这里是泉藏寺也没错……毕竟这里才是他们研究东西的地方。”萧九华道。

“说真的,萧兄,你为何会在此处?”

萧九华叹了口气:“嗯……我本来只是来碧潭附近找人寻求一个答案,而现在呢,则是被说服留下来,帮忙解决十几年前留下来的烂摊子。”

李惟清点点头,又问驱虫无声:“你呢?”

“我纯粹是来解决这个烂摊子的。”驱虫无声诚挚道。

李惟清便说:“如此看来,大概我也是被带来解决这个所谓烂摊子的。”

一个怎麽样的烂摊子,才能危及到十几里山路外的蒲州城?

依照一路的所见所闻来看,碧潭边的小屋当中住着曾经的江湖大盗花香暖,据桓温佘所言,她正与阮蒙轮流看守着这个地方。如此说来,桓温佘是否对阮蒙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为了解?要是当真如此,先前又何必慢悠悠地在城里让裴从善的人满城找人呢?阮蒙的棍子是泉藏寺的东西,但被桓温佘放在了冰室,并未带来,是因为这东西与此事无关……抑或别的什麽。

萧九华在此停留也是令人诧异,他既然是九刃教教主,当然不必听从桓温佘的指令。所说的来此寻求个解答也令人费解,李惟清思忖片刻,最终也只能猜测应是与他的父亲萧商有关。

即便如此,近来九刃教也不太平,他从魏博来到河中府,想来除此外应也另有目的。

想事情时,李惟清已蹲下身将靠墙的两个伤患依次看过,觉出大小伤口的处理都颇为正确,便只给他们一人一份分了些伤药。此处也不算太大,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的声音清晰可闻,桓温佘的脚步声自始至终没遮没掩,不一会走了上来,还带回了另一个单眼血流如注的男人。

“这是一个怎样的烂摊子?”李惟清一边自然而然地将伤患按坐在地,上手处理伤势,一边向桓温佘问道。接着,他又瞄到桓温佘腰侧挂着的窄剑,忍不住又问:“……你从来都是身无兵器,怎麽忽然佩剑了?”

桓温佘听了他的问题,已又弯腰提起了琉璃瓶,说道:“跟我来。”

于是李惟清将不知所措的男人的眼部处理得当,方才跟桓温佘一起再度走下楼梯。这一层相隔的距离,空气差了不少,因此下面一层也没有油灯,只能靠桓温佘手中的琉璃瓶照亮一片区域。

桓温佘领着李惟清逐步靠近一个黑漆漆的大门,站在门前,待李惟清走近,忽道:“我告诉过你:小心虫子。”将手中的琉璃瓶往前一伸,贴上大门——刷啦一下,门前的黑色缺了一大块。李惟清这才看出,这门也是琉璃所制,并非黑色,这片漆黑——竟是比肩接踵的甲壳。

“这是什麽?”李惟清手指桓温佘掌中的琉璃瓶。

“这是‘卡拉’,简令的原料之一。”

李惟清後退一步,道:“我知道了。”

至此,他已将事情想通:桓温佘起初便清楚知道後茗的所在之处,却仅仅只是几次三番上门请说,并未动以武力解决,而在後茗将那根诡异奇怪的棍子给出之後,又是如此巧合,直接被人捉了去。接下来阮蒙现身亲自上门,桓温佘将阮蒙留于朗月清风楼的地下冰室,领了大批人马出城,又径直来了白门……难道真只是凭借一个脚印与他曾经一直在找的一名鸹国人?掳人者是否是鸹国人他又如何知晓,辅以拎出朗月清风楼後便不见踪影的鸟笼丶对裴从善的安排丶对白门与泉藏寺的熟悉与布置……约莫着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李惟清道:“捉走那个小姑娘……後茗的人,是你安排的?”

“没错。”

“你早就知道,阮蒙本身就在你一直遣人前去的小院里?”

“是的。”

“你捉走後茗,则是一来为来此提供理由,二来引阮蒙自己出来……你让裴从善埋伏在朗月清风楼附近,大概也已令捉走後茗的人回去,莫非你最初便是想将阮蒙关住?”

“你恢复得比我预想得要快很多。”桓温佘道。ω

李惟清摇了摇头:“有几件事情不明白,阮蒙没有当时便救出後茗,是因为他实际没有武功吗?”

“事实上,他现在只有握着那根棍子的时候,才能使用内力。”桓温佘道,“另一件事你已不必问了:捉走後茗的人的确是鸹国人,先前说的也尽是实话,只是那名我说过一直在追寻的鸹国人……或者说,水湍族人,早在今年年初,我便已经找见她了。”顿了顿,又道:“你应该已猜出我的目的了?”

“我猜出颖哥对简令以及尸人一定很有兴趣,你刚才说这琉璃瓶中的东西便是简令的原料之一,我便可知道,他派你出来的目的与它脱不了干系。让我猜想,五兄想用它……它们来做什麽,武装军队?”李惟清目光一扫琉璃门上随着琉璃瓶的晃动而微微抖动的漆黑甲壳,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但你带我来到这里,目的却是想让我帮你解决泉藏寺遗址中泛滥的蛊虫毒物,花香暖与阮蒙二人看守于此,理应更熟悉这里。你却不让他们行动,反而将阮蒙关起,说明你接下来的做法,将会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你看,每个人对自己的‘学堂’都有不同的看法,晴梅几乎是在这里长大,却憎恶这个泉藏寺,不但从山下地道中逃了出去,还不忘托我把这里,把山林中的泉藏寺焚毁得一干二净。阮蒙呢,他有一位忘年交的老友,临死前将棍子给他,让他来了这泉藏寺,而他倒是在这里待得不错,虽然没有抛却良知,但也接纳了泉藏寺的‘使命’,断然不可能让我把这里全然摧毁。”桓温佘慢慢收回了提着琉璃瓶的手,眼见琉璃门上又成了漆黑一片,揽过了李惟清的肩膀,带着他重又向上行去。

又是这样的态度。李惟清暗自一叹,不得不抓握住了这一丝飘忽的思绪。桓温佘自始至终表现得像个学堂中的先生,引动李惟清从细节揣测端倪,让他自行思考自己究竟有什麽计划,做事也随意激进,简直就好像……在赶时间一样。

桓温佘一边走着,一边解下腰间所佩的酒葫芦,仰头喝下了一大口酒,又珍惜地拍了拍它,晃了晃确认其中馀量,将之重新拴好。李惟清在身後落出了一两步,闭了闭眼,几次张口,又觉得言语似乎将会刺痛自己的喉咙,忽而一再犹豫。

在走上塔楼的上一层之前,李惟清终于委婉地问道:“……桓叔,你这次行事,为何如此着急?”

132沅城5

“为什麽呢?”

陈拙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两只锏放好,绕着屋子中间的矮凳走了半圈,语气当真疑惑:“你说,为什麽无论是哪里都有坏人呢?”

屋子正中,矮凳之上,正绑着先前乌刃追击的半尸人。他的呼吸无比急促,面上涕泗横流,右掌已只剩半个,却因着他是个半尸人,没有血液流出,正咬牙道:“你还在乎好人坏人?”

“你看,我的工作就是处理坏人。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是一个好人,毕竟有些时候,只有……坏人,才能更好地料理坏人。”

陈拙步至此人背後,俯身轻声道:“所以,我本来应该把虎头帮清理干净,毕竟你们绑架了不少人,也杀了不少人。比如薛正……就是你手下的人杀的,对吗,范堤?你知道的,我眼神极好,过目不忘。”

“哼……哼,你也别装什麽好人,你知道这件事情,怎麽当时不去救这个叫什麽左正薛正的小子?”范堤面上难掩惊怒,只觉右臂痛极,却并无恐惧。

“很可惜,我当时在处理另一件事,晚到一步,你的人已经杀死了薛正。”陈拙道,“而你现在还能这样质问我,应该感谢我的临时搭档,他需要个‘证物’,而经他提醒,我也需要个‘借口’。不过,你接下来应该没法再多质问了。”

“你……你是什麽意思?”陈拙沉默少顷,直起身子,忽而将范堤的下巴擡起,右手稍擡,一柄边沿锋利的刮刀在他的手里旋转两圈,被握在掌中。他将之伸入范堤口中,不顾范堤的剧烈挣扎,从中轻而易举又利落地将一样东西挑出,随手掷在地上。范堤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大张着的嘴中,他的舌头已仅剩半截,只馀下一个平整光滑的斜面。

“……证物跟借口都不必说话。”陈拙喃喃着,兀自露出一个微笑。

大多数时候,笑容是具有传染力的。

因而,钟汀潼正在桐知俊面前摆着鬼脸般的笑容,试图逗他一乐。钟成静已走了有段时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钟汀潼略有担忧。但桐辛元不会武功,桐知俊呆坐得像个木偶,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把这两人自己扔在旅舍不管。

透过窗子,可以见到官府的人已在客舍的方向挤做一堆,实在说不好究竟是在探查情况,还是只是在令本就拥堵的街道雪上加霜。钟汀潼想着这些,向桐辛元挤了挤眼睛,问道:“怎麽样,你觉得会不会又是虎头帮的问题?”

桐辛元本双臂环抱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闻言道:“我方才真是一时冲动蒙了,居然会觉得你跟他年纪差不太多,没准真能让子贤开口说话。”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怎麽有字啊?”钟汀潼一下子将注意力挪到了感兴趣的点上,坐直说,“讲讲呗?”

“……这是我们早就讨论好的,他自己取的,说想做个贤明之人,考取功名或者写点什麽,都很不赖。”桐辛元低语道,“你又为什麽想知道这些?”

钟汀潼指指桐知俊:“你多说说往事,没准他一下子就想通了呢?”

他嘴上这麽说,却也没指望桐辛元真说出点什麽,不过百无聊赖,又无处可去,动动嘴也不费力,权当逗嗑两句。桐知俊不知是不想丶不敢,还是不能动弹,整个人僵硬得像个木偶,口水不咽也不吐,顺着嘴角溢出淌下,又被桐辛元轻轻擦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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