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她甚至没有动。
只是一道淡青色的剑光从她指尖飞出,穿透了两个喽啰的咽喉,又折回来,在她身边绕了一圈。
等到剑光消失,那两个喽啰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错愕。
独眼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他纵马就往回跑。
但她没给他这个机会。
下一刻,她整个人已经欺到了他的马前,单手扣住了马头,硬生生把那匹奔马按在了地上。
马头陷进泥地里,马颈折断,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独眼龙摔在地上,刚要拔刀,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解仙?”
她歪着头看他,语气空洞,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原来你只是解仙啊。”
她轻轻一捏。
独眼龙的脖子就断了。
马队中其余的人惊恐地四散奔逃。
她似乎根本不会什么精妙的功法,只是随手一拍、一抓、一按,就有大片大片的响马倒下,骨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当她环顾四周时,已经没有一个响马还能站着。
而那个被她掐死的独眼龙,赫然是玄仙境的修为。
她站在原地,浑身浴血,忽然觉得一阵剧烈的难过。
修为再高又怎么样?
寨子里的人,已经回不来了。
她离开了陈家坳。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朝着北边走。
她开始去一个又一个宗门叫阵。
起初是些不入流的小门派,后来是略有名望的中等宗门,再后来,连那些传承千年的仙家也难逃其手。
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打。
她只是出现在山门前,说一声“请指教”,然后把所有的守山弟子都打趴下。
她杀人,也被人追杀。
她受了伤,也杀了很多仙。
她像是一把出鞘的剑,不知道什么叫留手,也不知道什么叫退让。
有人在背后骂她魔头,有人暗中悬赏她的头颅,有人告诫自家弟子,看见穿鹅黄色衣裙的矮个子姑娘,躲远点。
她便这样一路打到了北境。
北境是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极北长城横亘千里,像一条死去的巨龙,沉默地伏在冰原上。
城头上常年结着霜,风里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子。
她来到极北长城时,正赶上一次兽潮。
数万头妖兽从冰原深处涌来,咆哮声震得整段城楼都在颤抖。
守城的军士死伤惨重,许多人连尸都找不回来。
她站在城头,看了一会儿。
她跳了下去。
这一跳,就是三年。
三千年里,她不知杀了多少妖兽。
从最低等的雪狼,到堪比大帝的雪魁,再到那传说中的妖帝。她手里的剑断了就抢,抢不到了就用拳头,拳头打烂了就用自己的头撞。
她受的伤比任何人都多,但她的命也比任何人都硬。
北境的人开始称她为“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