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司丞的血煞从侧面轰来,他身形一侧,血煞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去,在肋部犁出一道深深的血槽。
他没有回头,反手一肘砸在副司丞面门上。
副司丞的鼻梁骨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一棵还没倒的铁叶树上,树干从正中间断成两截。
刑律执事的长刀劈在他后背上,刀刃入肉三寸,砍在肩胛骨上,骨头硬得像一块铁砧板,刀刃嵌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
刑律执事拔了两下没拔动,李镇反手攥住刀身,把刀从自己背上扯下来,刀身上还挂着他自己的血。
他把刀扔在地上,一脚踩断了刀身,然后一拳砸在刑律执事的胸口。
刑律执事的胸甲连带着肋骨一起塌陷,人倒飞出去,砸在山巅的乱石堆里,碎石子被他撞得四处飞溅。
三尊地仙,在不到盏茶的时间里,被一个刚破境的新晋地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是一个层次,不是一个量级。
他们刚才还可以压着李镇打,现在李镇反手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李镇走到司丞面前,把脚踩在他胸口,缓缓加力。
司丞剧烈咳嗽,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李镇低头看着他,脚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司丞的胸骨开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在这时候,山巅边缘忽然掠来一道人影。
度极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一抹残影。
那人落在李镇身前三丈处,站定,没有出手,没有拔剑,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月光照在他脸上,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白的灰布短打,袖口挽到肘弯。头用一根麻绳随意扎在脑后,脚上踩着一双草鞋。
“这位道友。”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像是在田埂上跟邻居打招呼,“脚下留人。”
李镇低头看着司丞。司丞的胸骨在他脚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张曾经在公堂上拍惊堂木的老脸此刻涨成了青紫色,嘴角的血沫随着每一次呼吸往外涌。
副司丞仰面倒在不远处的碎铁叶树树干上,鼻梁骨塌了,整张脸凹下去一块,化血术的绿光在他指尖明灭了几下就彻底熄了。
刑律执事躺在碎石堆里,胸口塌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泡翻涌的咕噜声。
三尊地仙,一个踩在脚下,两个爬不起来。
李镇没有移开脚。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很年轻的一张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普通,肤色偏黑,像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庄稼汉。
头用一根麻绳随意扎在脑后,鬓角有几缕碎垂下来。
穿的灰布短打洗得白,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两条精瘦的小臂。脚上踩着一双草鞋,鞋底磨得薄得快透了,大脚趾的位置已经磨穿了一个洞。
李镇看着这双草鞋。
这个人身上没有威压,没有仙罡,甚至感觉不到灵力波动。
他站在山巅的碎石地上,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草鞋踩在碎石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李镇用神识探了一下,石沉大海。
他如今刚入地仙,神识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可探到这个人身上,还是什么都探不到。
和之前那个灰衣人给他的感觉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样。
那个灰衣人是枯井,这个人是深渊。
“这位道友,脚下留人。”那人又说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还抬起手朝李镇拱了拱。
拱手的动作很随意,不像宗门弟子那么规整,倒像是乡下人在田埂上跟过路的老乡打招呼。
李镇的脚没有移开。
“你是仙司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
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字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