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随从,两个随从也在笑。
“你让我们走?”年轻修士把头转回来,下巴又抬高了几分,这回他是拿鼻孔看李镇了。
“你算什么东西。”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掌心亮起一团淡青色的灵力光团。
光团在他掌中迅凝成一根半透明的藤蔓,藤蔓表面生着尖锐的倒刺,在他手心里缓缓蠕动,像一条活的蛇。
青木门的神通,青藤缚。
在食祟境修士手中使出来,对付几个种地的村民是绰绰有余了。
他身后那个拔刀的随从把刀彻底抽了出来。
刀身上刻着几道粗浅的符箓,注入灵力之后符箓开始亮,亮的是暗红色,像烧红的铁。
踢狗的随从没有拔刀,他直接往前跨了一步,右手五指成爪,指尖覆盖了一层淡青色的灵气,朝李镇的肩头抓来。
李镇也往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跨得很短,脚掌离地不到两寸,落地的时候脚尖先着地,脚后跟再落下去。
动作轻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走路。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伸进怀里,两根手指夹出一枚铜钱。
铜钱在阳光下反射出暗黄色的光。那是一枚旧铜钱,边缘被摸得光滑亮,方孔四周刻着几个模糊的冥府通宝。
他把铜钱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手指往前一送。
铜钱剑。
剑气没有颜色,没有声息。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笔直地延伸到那随从的爪劲上。
半空中炸开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瓷器碎了。
随从指尖的青光被一剑劈成了两半,剑气去势不减,撞在他胸口正中。
那随从整个人朝后飞去,双脚离地,后背撞在村口的老槐树树干上,闷响混着骨裂的脆响。他顺着树干滑落在地,歪倒在树根上,嘴里涌出一口血沫。他没有晕过去,但他爬不起来了。
拔刀的那个随从甚至没来得及劈下刀刃,李镇的铜钱剑已经指向了他。
他挥剑时没有抬手,只是手腕转了一下。
剑气扫过刀身,刀身上的符箓光芒同时熄灭。
那柄刻了符箓的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钉在井台的青石缝里,刀身嗡嗡震颤,震颤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蝉。
随从握刀的那只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握着那只手,往后退了三步,脚后跟绊在井沿上,一屁股坐倒在地。
年轻修士手中的青藤还没出手。李镇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他的右肩上,五指收拢,捏住了肩胛骨。,五根手指透过皮肉直接捏进了骨头缝里。
半边身子又麻又软,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到了肩膀的位置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了回去。
李镇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往下压。
年轻修士咬紧牙关想扛住,双腿的膝盖却一寸一寸往下弯。
他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的牙咬得咯吱响。最后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土路上,砸出两个浅坑。
李镇松开了手。
年轻修士跪在地上,右肩上的指印透过青袍都能看见,五个青紫色的凹痕深深嵌进肉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疼得抬不起来。
他仰头看着李镇,眼睛里不再有刚才的笑意,瞳孔收缩,瞳仁里倒映着李镇低头看他的脸。
“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