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姐说“我是他的姐。不是他的猫。”
青鸢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一个畜生而已,还妄图给道胎胚子称姐?”
自从上次厮杀过后,青鸾也知道道胎胚子的厉害之处。
猫姐没说话。
青鸢往前走了一步。“我再问你一遍,那道胎胚子在哪?”
猫姐说“不在。”
青鸢说“不在?那他在哪?”
猫姐摇头,“不知道。”
青鸢的笑容彻底没了。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崔心雨。
崔心雨端着木盘,盘里放着药瓶和白布,站在那儿,脸色白。
青鸢说“你是崔家的人?”
崔心雨没说话。
青鸢说“那道胎胚子,是不是藏在你们崔家?”
崔心雨还是没说话。
青鸢抬起手。
掌心里有一团青光,很亮,很冷。
猫姐从石桌上跳起来,落在崔心雨面前。
“你敢动她,我拆了你那把新剑。”
青鸢看着她。
猫姐蹲在地上,弓着背,毛炸起来,尾巴竖得笔直。她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在晨光里像两颗小太阳。
青鸢忽然笑了。
“一只食祟境的野猫,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猫姐说“你试试。”
青鸢抬手。
那团青光飞出去,冲向崔心雨。
快得像一道闪电。猫姐也动了。
她跳起来,一爪子拍在那团青光上。
青光炸开,碎片四溅。猫姐落在地上,爪子上的毛烧焦了几根,冒着青烟。
青鸢挑了挑眉。
“有点本事。”
猫姐甩了甩爪子。
“再来。”
青鸢抽出剑。那把新剑出鞘的声音很脆,像敲碎一块冰。
剑身很薄,很亮,像一泓清水。她握剑的手很稳,剑尖指着猫姐。
“这一剑,叫‘斩妖’。我练了五年。这五年还没与过妖祟交手,今天便拿来杀你。”
猫姐看着她。
“名字起得不错。”
青鸢出剑。
剑光不是一道,是无数道。
每一道都细如丝,但每一道都锋利无比。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暴雨,像海浪,像无数条蛇,封死了猫姐所有的退路。
猫姐没有退。
她站在那里,一爪子一爪子地拍。每一爪都拍碎一片剑光,但剑光太多了,拍碎一片,又来十片。她的爪子上开始出现伤口,那些焦黑的毛被剑光削掉,露出下面的皮肉。
皮肉被割开,血从里面渗出来。但她没有停,一爪一爪,一爪一爪。
青鸢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的剑在抖,手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