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黑色的虫子,比指甲盖还小,趴在掌心里一动不动。
比起武举的那些阳的力蛊,当初那阴阳子母蛊,简直如云泥之别。
阿虫对着虫子吹了口气。
虫子动了。
它张开翅膀,嗡嗡嗡飞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一根树枝上。
阿虫又吹了口气。
虫子飞回来,落回他掌心。
李镇看着那只虫子。
“就这?”
阿虫摇摇头。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竹筒,递给李镇。
李镇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空的。
他看向阿虫。
阿虫指了指他的袖子。
李镇低头。
袖口上,趴着一只同样的黑色虫子。
他抬起头,看着阿虫。
阿虫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丑,但很真诚。
李镇把竹筒还给他。
“留着。”
阿虫点点头,把虫子收回竹筒,揣进怀里。
王夫之走过来。
“大王,这些人都是末将和武举一个个挑的。能打的,能熬的,能信的。”
李镇点点头。
“让他们先在城外待着。等消息。”
王夫之抱拳。
“是。”
那些人又看了李镇一眼,然后跟着武举,一个接一个离开院子。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只剩李镇和王夫之。
王夫之看着他。
“大王,你的伤……”
“快好了。”
王夫之点点头,没有再问。
……
皇城,金銮殿。
殿内光线昏暗。巨大的殿柱投下长长的阴影,把整个大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周皇坐在龙椅上。
更像是嵌着。
他的下半身和龙椅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肉,哪里是木头。那些肉质的纹路在龙椅上蔓延,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
秦公公站在阶下,弯着腰,声音尖细。
“陛下,那些南蛮子进城了。”
周皇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瞳孔是暗金色的。
“南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