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山里老藤编的甲,轻,韧,刀砍不破,箭射不穿。兄弟们都在山里长大,爬山钻林子,是看家本事。”
李镇点点头。
“我知道的,当初便是孤打造的藤甲军。”
阿藤站起来,退到一旁。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瘦小的男人,比阿藤矮一个头,穿着灰扑扑的袍子,袖口扎得紧紧的。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黑豆。
“这是阿虫。”武举说,“蛊兵的统领。”
阿虫走到李镇面前,跪下。
他没有说话。
武举替他开口。
“他不爱说话。但养蛊的本事,比我强。”
李镇看着他。
“你的蛊,吃什么?”
阿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吃蛊。”
李镇笑了。
“起来。”
阿虫站起来,退到一旁。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来。
有管粮草的,有管探子的,有管兵器的,有管操练的。
都是这些年王夫之和武举在苗州、湘州一带收拢的人。
李镇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他站起身。
那些人看着他,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点点怀疑。
传说中的镇仙王,就坐在这个破院子里,穿着破衣裳,脸上还有些细密裂纹。
李镇走到他们面前。
他扫了一眼,然后开口。
“你们跟着王夫之和武举,多久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
阿藤先说。
“三年。”
阿虫点点头,比了个手势。
其他人也纷纷报数,有两年,有四年,有刚来不久的。
李镇点点头。
“王夫之和武举,是我的人。他们信的,我就信。”
他看着那些人。
“我没什么规矩。就一条,打仗的时候,听命令。不该冲的时候,别冲。该冲的时候,别怂。
镇仙军以百姓为本,任何时候,哪怕炸了营,败了仗,也不能对百姓做出个好歹来。”
阿藤咧嘴笑了。
“大王放心,南疆的汉子,没怂的。”
李镇看着他。
“你打过仗?”
阿藤挺起胸。
“打过。跟苗州的山匪打过,跟朝廷的兵也打过。”
李镇点点头。
他又看向阿虫。
“你的蛊,能干什么?”
阿虫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竹筒。他打开竹筒,倒出一点东西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