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岁吧。”崔玉衡说。
崔铁山没有说话。
二三十岁的食祟仙。
还是铁把式。
还是李家的人。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当年咱们崔家……”他开口,又停住。
崔玉衡看着他。
“当年崔家没站错队。”他说,“虽然没能救下李家,但好歹……保住了这后生。”
崔铁山点点头。
“是。”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可那李家娃娃,对面站着的,可不只是张家。”他说,“还有整整五门,还有那个已经完全摆脱世家掌控的周皇。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从中斡旋?”
崔玉衡抽着烟,慢悠悠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
崔铁山看着他。
“你就这么信他?”
崔玉衡笑了。
“柳家那根,谁拔的?”
崔铁山没有说话。
“张家家主张九龄,谁杀的?”
崔铁山还是没有说话。
“连根都能拔起的人,会差到哪里去?”崔玉衡吐出一口烟,“依我看,今天就是张家那疯老婆子的死期。”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食祟铁把式,啧啧,何其勇猛?”
崔铁山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你说,我家心雨,和那李家小子走得那么近,两个人要不要说一桩姻亲?”
崔玉衡抽烟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看着崔铁山,那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心雨?”
“嗯。”
崔玉衡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感慨,也有些无奈。
“心雨差得远。”他说。
崔铁山皱眉。
“怎么说话呢?心雨也是我崔家嫡女,资质不差……”
“资质不差,和资质够,是两回事。”崔玉衡打断他,“那小子是什么人?屠了柳家满门,杀了张九龄,硬撼张家诰命灯全身而退。现在又踏进食祟,觉醒领域。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
“金鳞岂是池中物。”
崔铁山不说话。
崔玉衡抽了口烟,慢悠悠道。
“心雨那丫头,配不上他。”
崔铁山想反驳,却现自己无从开口。
窗外,风更大了。
……
张家。
上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狂风吹得院中枯树东倒西歪,瓦片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