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
李镇看着她。
“以后你住哪儿?”
翠娘摇摇头。
“不知道。”
李镇沉默了一息。
“窝棚那边,空出来了。你住进去。”他说,“这些狗,你帮着喂。银子我留给你。”
翠娘抬起头,看着他。
“您不杀我?”
李镇看着她。
“杀你做什么?”
翠娘低下头,没有说话。
李镇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塞进她手里。
“够你活几年。”他说。
翠娘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
中州,又诞生一食祟仙。
这于整个中州而言,都是一桩大事。
食祟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一个门道里足以开宗立派,意味着可以自立门户、自成一脉,意味着整个中州的势力格局,都要为之震荡。
崔家正厅。
崔铁山坐在茶案前,手里端着茶盏,却没有喝。他的目光望着窗外,眉头紧锁。
崔玉衡坐在他对面,叼着烟杆,慢悠悠地抽着。
“感觉到了?”崔玉衡问。
崔铁山点头。
“食祟仙。”他说,“铁把式。”
他顿了顿,看向崔玉衡。
“中州何时藏了这等人物?铁把式修到食祟的,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有记载,每一个我都认识。可这道气息……”
他眉头皱得更紧。
“陌生的很。”
崔玉衡吐出一口烟,笑了。
“陌生?”他慢悠悠道,“未必吧。”
崔铁山看着他。
“你是说……”
“那突破之地,你感应一下,在哪个方向?”崔玉衡问。
崔铁山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
“城东。”
“那片地方,住的是什么人?”
崔铁山沉默了一息。
“窝棚区。穷人的地方。”
崔玉衡笑了。
“能在那种地方突破到食祟的,整个中州,你觉得能有谁?”
崔铁山愣住。
“……李家那小子?”
崔玉衡点点头。
“错不了。”他抽了口烟,“这节骨眼上,还敢在中州大肆寻找地脉的,也只有他了。秦公公那三个解仙还在城里,他都不躲,胆子不小。”
崔铁山沉默了很久。
“食祟铁把式。”他喃喃道,“他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