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师父却没让他们买蛐蛐儿。
阿良好奇。
“师父,你以后都不斗蝈蝈了?”
“斗,当然斗,只是这一个人斗没意思,我要别人陪我一起斗。”
这道观的观主,便像个忙了活计的老农似的,靠在那藤椅上,晃啊晃。
阿良顿了顿,“可是师父,咱们这深山老林子里,哪里有什么人陪你斗蝈蝈啊,我们兄妹几个还要修行,可没有时间陪您胡闹……”
“去去去!”
师父用手里的烟锅子敲了几下阿良,“我这咋就不是正经事了!况且,谁说没有人陪我斗蛐蛐了!”
后来几天。
师父心灵手巧,竟然用着草绳扎了一个草人。
还在那草人身上贴了一个大大的“福”字,便放在那石桌对面。
师父每日都“嘿嘿”笑着,和对面那草人斗蛐蛐。
可是阿良几人却摸不着头脑,
这不还是在和自己斗蛐蛐吗?!
师父只是整日笑呵呵的,什么都不说。
日子便这么日复一日地过去。
师父此后,再也没告诉过他们,哪里有机缘,该去哪里争夺。
反倒是那次和那脸上贴着“福”字的草人斗完蛐蛐以后,坐在了道观的偏院里,开始闭关。
这一闭关,便是一年。
一年之后,随着一声闷雷,师父醒了。
他脱下了一层皮。
阿良几人都看呆了。
都说蛇有遗蜕,可从未见过人有呐!
那张从师父身上掉下来的人皮,栩栩如生,就好像是一个更年迈的师父。
可师父脱皮之后,自己却变得鹤童颜。
他“哈哈”大笑几声,便跟阿良几人知会一声。
“你们呐,都是好孩子,心肠谈不上好坏,天赋也谈不上高低,便是最最中庸的人儿!”
“我晓得你们几个娃子都一直在乎自己的身世,都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我从粪堆里面刨出来的!”
“为师今儿个心情好,便大慈悲地告诉你们……”
“我只是人间一个逍遥仙,路过此地,见你们可怜,才收养你们。”
“养你们这般日子,便也是为师的一场修行。”
“至于这参州之地,根本没有一座木子道院。”
“你们好好想想,这木与子二字,多么拗口,倒不如将其拼凑起来,或许,便是你们的身世之谜!”
阿良几人怔住。
木,子……
木,子……
那拼起来,不就正好,是个“李”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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