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大口喘息,泪流满面,看着李镇,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不断地流泪。
“别怕,没事了。”李镇轻声道,手指在她眉心虚虚一点,一缕温和的生机渡入,稳住她惊惶的心神。
然后,他看着她那诡异拼凑般的面容,沉声问道“阿良,阿井,阿景,阿饼……是你们吗?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少女闻言,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泪水流得更凶。
没想到盘州一别之后,这位李哥,还真的记得住他们四人名字……
她张开嘴,喉咙里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仿佛四个声音在同时挣扎着想要说话,却挤在同一个喉咙里,混乱不堪。
李镇眉头紧锁,知道这样问不出什么。
他略一沉吟,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少女的头顶。
“放松,让我看看。”
生气入体,便能观其经脉。
四人本就是缝皮之体,按道理便如一人般自如。
可如今生机渡入,便见得生气乱撞,经脉如草般野蛮拼接,体内脏器甚至都对不上号!
若说之前的缝皮术,让他想为粗眉方的女儿阿霜妹子相求,那现在这缝皮术,更像是邪术!
李镇收回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是谁做的?”他声音冰寒。
这定不是四人自己的手笔,更像是被一种外力拼接而成。
少女艰难地摇了摇头,眼中尽是迷茫与痛苦。
这时,一个原本在院里帮忙,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寨民,似乎鼓足了勇气,上前几步,低声道“这位……这位好汉,这女子……是前几日自己昏倒在寨子口的,被刘老爷……就是这死掉的老东西现了,带回了家。
我们也不知道她来历。至于她这脸……好像送来时就这样了,我们……我们还以为是得了什么怪病……”
自己昏倒?前几日?
李镇心中念头飞转。
阿良他们当初在盘州不辞而别后,他们道院也在参州,怎么会来到这遥远的燕州?又怎么会被人害成这样,丢弃在这荒僻山寨外?
“那老东西有个早夭的儿子,一直想配冥婚,见到这昏迷的女子,就动了歹念……”
那寨民继续道,眼中带着后怕,“我们劝过,说这女子来历不明,脸又古怪,怕是不祥……可他不听,非要办……”
李镇点点头,对那寨民道“多谢相告。”
他看向院子里噤若寒蝉的众人,朗声道“此间主人作恶多端,已伏诛。宅中财物,你们可自行取用,分与寨中贫苦人家。这女子我带走了。若有人不服,或想替他报仇……”
他目光扫过,无人敢与他对视。
说罢,他示意高才升背上那身体虚弱的缝皮女,一行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诡异与死亡的宅院。
走出寨子,寻了一处相对干净避风的山坳,升起篝火。
李镇让高才升将少女放下,又渡了些生机助她稳定。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在篝火的温暖和李镇生机的滋养下,少女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混乱的眼神也渐渐清晰了一些。
她挣扎着坐起,看着围坐在篝火边的李镇几人,目光最终落在李镇脸上,嘴唇动了动。
然后,让所有人惊愕的一幕生了。
少女的身体开始微微光,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分离。紧接着,她的身形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扭曲、拉长、分裂……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个身体,缓缓分离成了四道较为虚幻、轮廓分明的人影!
正是阿良、阿井、阿景、阿饼!
四身显化,削弱不堪,但仍是齐齐对着李镇躬身行礼,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重逢的激动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镇哥!”
李镇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既有重逢的喜悦,更有看到他们惨状的愤怒与痛心。
“到底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你们?”他连声问道。
阿良作为大师兄,魂体最为凝实一些,他脸上露出痛苦与后怕的神色,嘶哑着声音道“李兄……我们……我们离开盘州后,回了道院,潜心修行,师父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