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了北地野战,正面冲杀,堂堂之阵。可在这里,山高林密,水道纵横,敌军从不与我正面交锋。
他们利用地形设伏……仗打得憋屈无比。
我吃了几次亏,折了些人马。
压力如山。
但我高才升,不是那么容易垮的。
吃了亏,就学。
我收起对这帮乌合之众的轻视,仔细观察,耐心周旋,慢慢摸清了这镇仙王的路数。
就在我准备策划一次大的反击,一举击溃其主力时。
一个让我愕然的消息传来。
镇仙王,退兵了。
不是被我打败,而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江湖传言,镇仙王因一女子,陷入情劫,心灰意冷,竟自缚于湘州巡守府内,再不问军事。
其麾下将领群龙无,又久战疲惫,内部争执不下,最终大部退回苗州老巢,少数溃散。
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竟以如此荒唐的方式,戛然而止。
这就是让我损兵折将、焦头烂额的对手?
这就是搅动南方数州风云的“镇仙王”?
太荒谬了。
生平令我头疼的敌人不多。
他让我失望了。
老话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我知道,这场仗打赢了,我的价值也就到这儿了。
北地的城池,又被蛮子攻陷。
回去,皇帝就要治我的罪了。
我交出帅印,卸甲归田。
回到了盘州东衣郡。
我兴冲冲赶到太岁帮,打听李镇的消息时,帮里的人却告诉我,那位李堂主……早就死了。
我不信。
我又回到过马寨子。
寿衣张也摇头,说李镇应该是没了,李阿公的坟都立起来了。
我站在李阿公那座荒草萋萋的坟前,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怎么会呢?师兄那样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我功成名就,满心想着回来报恩。
这种失落和茫然,持续了很久。
直到后来,妹子小良来看我,小心翼翼地说,她好像……前阵子见过师兄回寨子。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真的?你看清楚了?”
妹子被我吓了一跳,点点头“连张姑姑也见了。”
我激动坏了。
师兄没死!他还活着!
可他在哪儿?
就在我兴奋时候,镇南王找上门来。
他说,当今朝廷昏聩,税赋沉重,民不聊生,各处烽烟四起。
他说,大周气数已尽,他要起兵清君侧,还天下一个太平。
他说,知道我戍北军被朝廷刻意拆分,知道我心中亦有不满,邀我共举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