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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碑文,细细密密。
写到最后,字迹更小。
恐是怕位置不够,所以才如此。
崔心雨躲在一旁,掩面而泣。
粗眉方点着烟锅,却没有烟草,只能干干地抽,一声声叹气。
周覃几人,却也想起了那位小庙肉仙,一路走来,也晓得石子郡里生的惨状。
但他们神态相对轻松些。
“这乱世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还是遭罪些,不像我们,好歹有点傍身的本事,再如何,也能混口饭吃,不至于落到被拉去做壮丁的地步。”
说罢,身旁几个镖师都赞同的点头。
崔心雨转过头,怒目看向几人,
“你们还是不是人!石子郡都被屠了郡!你们还能说风凉话!”
周覃眉头微皱,但碍于李镇的面子,还是好声好气道
“崔姑娘,我说的难道不对么?我们门道之人,确实与百姓不同,这遭难之后,下场也自然不同。”
“你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如果死得是你的妻儿,你的血亲,你会如何!”
周覃摇摇头,
“可这死的,并非我的妻儿和血亲,就算有官员来征粮税,他们也会看在我,乃至我家镖头的面子上,对我血亲网开一面。”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祸临己身时候,你便知道你那镖师身份有没有用了!”崔心雨大骂道。
周覃笑笑,
“崔姑娘,就算有那么一天,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噌!
细剑出鞘。
崔心雨这一剑剑芒直指周覃咽喉。
周覃瞳孔一缩。
这家伙还真要下死手啊!
铿!
李镇一手伸过,推出一道生气,挡住崔心雨那剑芒,便听到清脆的声响。
崔心雨不可思议地看向李镇
“李哥,你…你拦我?”
李镇看向崔心雨,
“死气已然很重了,莫要再添些杀孽了,你这一剑,周覃挡不住的。”
周覃在一旁觉得有些丢面儿,便小声嘀咕道,
“李兄,这女孩子家家,耍剑也不利索,我怎么会挡不住啊……”
李镇瞪了一眼周覃,
“轮到你说话了么?”
周覃想起当初小庙肉仙在李镇面前的乖顺模样,便吓得闭起了嘴。
崔心雨抽回细剑,冷冷看向李镇。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不对?”
“觉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