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点点头,继续沉默。
倒不是他不想说,只是因为,他在江湖上也没啥尊号啊……
只有一个“镇仙王”,这玩意是能说的么?
崔心雨见李镇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便自顾自说起了话。
“天下七门,唯独铁把式难以精进。
这也符合万物之常理。
法本外力,来于自然,想学得高深,终究是外力。
而铁把式不同,主内,锤炼经脉五脏、肉身皮囊。
渡江仙道行的铁把式,就远比其他门道的渡江仙稀有了。
贴身厮杀时候,更是战力不输其他门道的断江仙……
我对李哥好奇,李哥自不要往心上去。
天下强者甚多,我自有我的崇拜。”
李镇笑着摇头。
“崔心雨,你这妮子,年纪挺小,算盘挺大。
要不是你肚子上有个窟窿,那小庙肉仙,恐怕也非你一合之敌。”
咯嘣。
崔心雨握着驴车边缘的手轻轻力。
那木架一下子碎了。
崔心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被人看穿底细的惊恐,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
是什么时候……
“李哥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小庙肉仙,可是旁门左道的渡江仙哩!本事邪得很,我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
崔心雨赶忙道。
一旁的粗眉方也跟着说,
“对啊,镇娃子,你别把别人都想象成你,那可是渡江仙!崔闺女这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样儿,哪里是他的对手嘛!”
崔心雨“……”
李镇笑笑,“不是就不是吧。”
后面的气氛一直很沉默。
崔心雨看向李镇的眼神有些提防。
而粗眉方却在驴车行路的时候,两只眼睛不时在路边的壕里瞧着,看看有没有烟草。
如今冬雪消了,只可惜太湿,哪怕是有能卷烟的草,也采摘不得。
这瘾上来了,又压不掉,便只好靠着那驴车缘,睡起了大觉。
周覃的队伍继续带着队。
如今已入了参州,他们的心便安分下来一分。
盘州边境还是较为混乱,可这入了参州,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瞧瞧这风土人情。
老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瞧瞧这路边的野花,凌寒肚子开。
瞧瞧这马路牙子边上,鸭儿鸡儿寻食吃。
多美好啊!
瞧瞧这老牛嘴里叼个人头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