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镇抚司的腰牌。”潘安说,“我杀督主的时候顺来的。虽然现在镇抚司废了,但这牌子在某些地方还有点用。你拿着,说不定能用上。”
“你都沉到冥府血池了,怎么还能藏东西?”李镇狐疑。
潘安笑了笑,“当初就恨这玩意,给这牌子炼进我魂儿里了。”
李镇接过。
牌子沉甸甸的,冰凉。
一面刻着“镇抚”,一面刻着“巡查”。
边缘磨损得厉害。
“谢了。”
如今有没有镇抚司都不知晓,但李镇是个懂礼貌的。
“客气什么。”潘安摆摆手,“快走吧。我也得找个地方躲躲,这肉身太招眼。”
李镇走了。
身影很快消失在屋子的晨雾里。
潘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李失真在旁边收拾残阵。
“你不跟去?”他问。
“跟去拖后腿吗?”潘安自嘲,“我现在就是个累赘。”
“确实……他也不需要人帮。”
“是不需要。”潘安说,“但他需要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李龛,记得李家。”
他转身,看向破屋外渐亮的天。
“老李啊,你儿子长大了。”
“你可别真死了。”
……
……
盘州,灰土郡。
悦来客栈。
粗眉方蹲在门槛上,嗑瓜子。
嗑一个,吐一个皮。
吐得满地都是。
崔心雨在屋里擦剑。
擦得很仔细。
剑身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们已经等了李镇数天。
“李镇这小子不会背着我先去了中州吧……”粗眉方吐掉瓜子皮。
“不会。”崔心雨说。
“这么肯定?”
“直觉,女人的直觉,向来都很准。”崔心雨说。
粗眉方点了点头,
“也对。”
他继续嗑瓜子。
街上人来人往。
卖菜的,赶车的,遛鸟的。
还有几个穿黑衣的,牵着马走过。
粗眉方没在意。
崔心雨擦完了剑。
把剑插回鞘。
“你嗑了多少了?”她问。
“十五斤吧。”粗眉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