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就是马化豹安插在此,监视我部,分割我兵权的钉子!若要举义,此二人非除不可!
这时,毛大壮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一线希望问道
张将军,既然都是军中同袍,能否。。。设法劝降?若能争取过来,岂非多了两份助力?
张士仪缓缓摇头
说实话很难,我没什么把握。这二人对马化豹很是忠心,且很受他重用。”
但是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可以试试先劝降,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痛下杀手!”
张士仪仔细思索后,想到一个计划,众人都觉得可行。
张琰当即起身
父亲,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且慢,
张士仪叫住儿子。
记住,要找信得过的老兵。此事若有一丝泄露,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父亲放心,儿子晓得轻重。
。。。。。。
戌时三刻,顾县军议堂内堂,烛火摇曳。
四周的火把挂在厅堂内,将厅内照得通明。
张士仪端坐主位,他面前的木案几上。
只摆着一封军报和一杯茶盏。
堂外的庭院里,隐约传来甲叶碰撞的声响。
王游击和赵守备各自带着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亲兵候在院中。
这些精壮的汉子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尽管按照规矩,他们不能进入内堂。
王游击、赵守备到——
随着亲兵的唱喏,堂门被推开。
王游击先是定在门口看了这个庭院,冷笑了一声。
随后一马当先,两个贴身侍卫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这二人皆是虎背熊腰的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练家子。
他们进堂后便分立门内两侧,手始终按在腰刀上。
王游击毫不客气,他随意地拱了拱手,不等张士仪开口。
便大剌剌地在左第一张交椅上坐下。
紧接着,赵守备也带着两名侍卫步入堂内。
与王游击的张扬不同,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军礼,这才在右坐下。
他的两名侍卫同样训练有素。
赵守备的目光则不着痕迹地扫过堂内。
张士仪将堂内这六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稳了稳心神,决定按计划开场。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分坐左右的王游击与赵守备,沉声道
“二位贤弟,深夜相召,实因军情如火,关乎我等身家性命。”
“刚接到确凿军报,广安以北,现大队明军踪迹,看旗号,怕是邓名麾下的明军主力!”
他刻意停顿,观察二人反应,才继续道
“其兵锋直指广安侧后。广安若失,重庆大军粮道断绝,李国英都督顿成孤军,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届时,我等驻守的顾县,便是瓮中之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这番话,将危机清晰地摆在面前。
王游击闻言,虽未立刻反驳,但嘴角依然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显然并不全然相信。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张士仪
“张兄,你对这明军的动向,未免也太过‘了如指掌’了。”
“昨夜先有武池县令祝文润密会,今晨贵公子又匆匆出城…如今开口闭口便是明军主力,广安危殆。”
“张兄如此笃定大势已去,莫非…是真存了别样的心思,想为兄弟们‘另谋高就’?”
张士仪心中猛地一凛。
昨晚祝文润之事,还有今天早上其子秘密出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