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谈活路。”
陈豹咬牙“外头会说郑家跪了。”
“所以不能跪着谈。”
郑成功拿起桌上那本伤兵册。
“先谈人。”
大夏旗舰上,陈阳听完旗语,并不意外。
赵温哼了一声“昨夜还拼命,今日就谈。郑成功这人硬是硬,算得也快。”
贺文正翻着册子“算得慢的,都沉海里了。”
李陵问“陛下,按劝降条款回?”
陈阳道“不急。把福建沿海今日放行的商船册、渔船牌照、船厂工匠补饷榜,一并送过去。”
赵温看他。
“给他台阶?”
“给他看路。”陈阳道,“郑成功要的不是一条命,他要郑氏在海上的名声不塌。朕若只逼他交船,他会拼到底。朕若让他看见归夏后还能护商、抗倭、开海,他才会动。”
贺文正抬头“名声可以给,账不能少。”
陈阳笑了笑。
“你放心,少一页都不行。”
午后,小艇往返。
大夏送来的不是劝降书,而是几份新榜。
厦门船厂工匠补饷榜。
渔船持牌捕捞榜。
商船登记放行榜。
郑氏水手救治名单。
还有一张更狠的。
郑彩勾连荷兰、纵火毁图案初审告示。
郑成功看完,久久没说话。
陈豹骂了一句“郑彩该死。”
这次没人拦他。
甘辉拿起商船放行榜,低声道“他们真放了?”
郑福点头“船名、货物、港口、税额都写着。没夹带硝石的,放了。夹带的扣货不扣人。”
郑成功眼神沉了沉。
这就是陈阳让他看的路。
大夏不是要把东南海面一刀砍死,而是要把郑氏过去收护航银、出海票、私港抽成的那套东西,换成朝廷海关。
商人不会替旧账殉葬。
渔民也不会。
水手更不会。
谁能让他们继续吃海饭,他们就看谁的旗。
郑成功把榜放下。
“备白旗小艇。”
陈豹脸色一变“主公。”
郑成功道“不是降旗,是谈判旗。”
陈豹还要说,甘辉按住他的刀鞘。
“让主公去。”
这一次,郑成功仍没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