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免税。
不得盘查其货。
他笑了一声,笑得很冷。
番人不是来帮郑家守海。
是来等郑家被打断骨头后,先割一块肉。
陈豹说番鬼趁火打劫,没错。
可大夏呢?
大夏要船册、炮册、港册、海税册,要郑家交船交港交税路。
也是割。
区别在于,大夏割完还要建海关、牌照、救伤兵、补工匠欠饷、开商路。
荷兰人割完,只会让番船压在金厦海面上。
郑成功不想承认,可这就是两条路。
天亮后,郑成功推门出来。
甘辉立刻起身。
陈豹眼底有血丝“主公,打还是谈?”
郑成功把荷兰人的条件丢给他。
“烧了。”
陈豹一愣,随即咧嘴。
“末将亲自去。”
“不是去杀人。”郑成功道,“告诉荷兰小艇,郑氏水师不卖鼓浪屿。借炮借银免谈。若番船擅入金厦内水,按敌船处置。”
陈豹脸上痛快了。
甘辉却听出了后半句。
“不跟荷兰谈,那就要跟大夏谈了。”
郑成功没有否认。
屋里安静下来。
郑福低声道“主公,若谈,价要早定。再拖三日,粮价先散,人心也散。”
郑成功看向金门外海。
大夏封锁线没有逼近民港,渔船挂白旗还能出海,商船登记后也有路走。
这几日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舰炮,不是无人艇。
是大夏的告示。
不烧民船。
不封商路。
不扰渔村。
弃械者不杀,水手可入海军,愿归乡给路费。
这些话一张张贴出去,郑家水手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在问既然投了能活,为什么还要替私港、暗仓和番银去死?
郑成功知道,若再硬压,只能靠杀人稳军。
可他一杀,大夏就会把名字、船号、家口、旧账贴满泉州、漳州、月港。
到时候郑氏不是守海的水师,是挡饭碗的海寇。
这口锅,他不能背。
“派船。”
郑成功道,“我再见陈阳。”
陈豹忍不住“主公,这算降吗?”
郑成功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