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债契的本质。”
系统的声音在旋涡中响起,很微弱,但清晰。
“不是您欠了多少钱。”
是“您欠了多少个‘本可以更好’的瞬间”。
是“您让多少人,失去了‘可能更好的未来’”。
旋涡越来越快。
画面越来越多。
晏临霄感觉自己的规则体在被撕裂——不是物理的撕裂,是存在意义上的撕裂。
每一个画面,都在从他身上,撕下一小块“自我”。
然后,用那一小块自我,去填补……他造成的空洞。
去还债。
用存在还。
用记忆还。
用……未来还。
“坚持住。”系统的声音在颤抖,“还剩……31秒。”
31秒。
在扭曲的时间感里,是……31分钟。
晏临霄咬紧牙关——如果规则体有牙的话。
他强迫自己抬起左手。
颤抖的、几乎透明的左手。
伸向黑花。
伸向那朵……由所有人的罪,凝结成的花。
指尖触碰到花蕊的瞬间。
剧痛。
像把手伸进了滚烫的、融化的铁水里。
不,比那更痛。
是……被无数人怨恨的痛。
是被那些他伤害过的人——有些他甚至不认识——用最恶毒的眼神注视的痛。
是听见无数个声音在耳边说“你凭什么活着”、“你凭什么幸福”、“你凭什么……忘记我们”的痛。
晏临霄的手在颤抖。
但他没有缩回。
他继续往前伸。
直到整个手掌,完全按进花蕊。
然后……
注入。
坤卦频率,像一道白色的、温暖的光流,从他心脏位置涌出,沿着手臂,流向手掌,注入黑花。
注入的瞬间。
黑花……尖叫。
不是声音的尖叫。
是规则的尖叫。
整朵花剧烈震颤,花瓣疯狂开合,花蕊深处的符文字开始崩解,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融化、蒸、消失……
但与此同时。
晏临霄看见……自己的手臂,开始浮现纹路。
暗红色的、像血管般搏动的……债契纹。
纹路从手掌开始,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爬过手肘,爬过肩膀,爬向……心脏。
“污染反噬。”系统的声音变得急促,“它在把债契……转移给您!”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