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赵主任的,但语气和用词习惯和赵主任平时不太一样。周正帆心中起疑,回复道“你是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救你的人。信不信由你。”
周正帆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这个人知道赵主任的加密号码,知道他和沈思远的事,还知道南湖公园可能有诈。但他是谁?是敌是友?
“怎么证明?”周正帆回复。
这次等了很久才有回复“你左肩上有一道疤,是十年前追捕逃犯时留下的。当时是我给你做的手术。”
周正帆心中一震。左肩上的疤,确实是在十年前的一次行动中留下的。当时他中弹,被送到医院抢救。主刀医生……他记不清了,但确实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当年的医生?他怎么会卷入这件事?
“你是谁?”周正帆再次问道。
“一个想赎罪的人。”回复来了,“时间不多,信我就来北山陵园。带上你从农庄拿的东西。”
消息到这里就断了,无论周正帆再什么,都没有回复。
周正帆放下手机,心中波澜起伏。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不仅知道他的过去,还知道农庄的证据。他要么是内部的人,要么是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
“周组长,怎么了?”老陈问。
周正帆把手机递给老陈,让他看了消息。
“您相信他吗?”老陈问。
“我不知道。”周正帆说,“但他说对了一件事——我左肩上确实有那道疤。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也可能是从您的档案里查到的。”
“有这个可能。”周正帆说,“但无论如何,北山陵园值得一去。如果这是陷阱,我们小心应对;如果是真的,我们可能找到突破口。”
“什么时候去?”
“明天正午。”周正帆说,“今天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养精蓄锐。”
两人在破屋里待到天亮,然后开车去了更偏僻的乡下。老陈在这一带有亲戚,他联系了一个远房表舅,说是在山里有个老屋,可以暂住。
表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很热情,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老屋在一个山谷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非常隐蔽。
“你们就住这儿吧,平时没人来。”表舅说,“需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们送。”
“谢谢表舅。”老陈说,“我们可能住两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表舅摆摆手,走了。
老屋很简陋,但干净,有床有灶,能住人。周正帆和老陈简单收拾了一下,住了下来。
白天,两人轮流休息,养精蓄锐。周正帆睡了一会儿,但睡不踏实,总是做噩梦。梦里,他被无数双手拉扯,坠入无底的深渊。
醒来时,已是下午。老陈在做饭,简单的面条,但热气腾腾的。
“周组长,吃饭了。”老陈说。
周正帆坐下来,接过碗。面条很香,他吃了一大碗。
吃完饭,两人坐在屋前的空地上晒太阳。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山谷里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老陈突然说,“安安静静的,不用打打杀杀。”
周正帆没有接话。他知道老陈的意思,但他不能接。有些路,一旦走上去了,就不能回头。
“老陈,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你帮我办件事。”周正帆说。
“您别说这种话。”
“我是认真的。”周正帆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农庄证据的备份。如果我出事,你把它交给一个人。”
“交给谁?”
周正帆说了一个名字。老陈听了,瞪大了眼睛。
“您认识他?”
“不算认识,但我知道他是个正直的人。”周正帆说,“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老陈郑重地接过u盘“周组长,您放心,我一定保管好。”
周正帆点点头,望向远方的山峦。明天就是北山陵园之约,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必须去。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路,总要有人去走。
夜幕降临,山谷里漆黑一片。周正帆和老陈早早睡下,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收拾行装。表舅送来了早饭和一些干粮。
“你们要走了?”表舅问。
“嗯,有点事要办。”老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