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老陈喘着气,“他们……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正帆检查了一下那两个人。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身上没有证件,但从他们的身手和装备看,不是普通的歹徒,更像是职业的打手或杀手。
“我们被跟踪了。”周正帆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进旅馆的时候?还是更早?”
老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睡得很死,他们进来时我才惊醒。”
周正帆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必须马上离开。
“收拾东西,快走。”周正帆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迅离开了旅馆。临走前,周正帆拿走了那两个人的手机和钱包——也许能从里面找到线索。
他们开着三轮车,在凌晨的城市街道上疾驰。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去哪里?”老陈问。
周正帆想了想“出城。去乡下,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车子驶向城外。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周正帆来说,这一天可能比昨天更加艰难。
他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只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乡间公路。周正帆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悲壮的情绪。
这是一场孤独的战争,但他不会屈服。
永远不会。
##第三节孤注一掷
三轮车在晨雾中行驶,乡间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在田野间蜿蜒。老陈开得很快,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一片泥浆。
周正帆坐在车斗里,翻看着从那两个袭击者身上搜来的东西。钱包里有几百块钱,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市会员卡。手机是指纹锁,打不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职业的。”周正帆说,“很干净,不留痕迹。”
“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老陈问,“我们一路上很小心,不应该被跟踪。”
周正帆思考着。确实,他们一路上很小心,换了车,走了小路,住的旅馆也是随机找的。对手能这么快找到他们,只有几种可能一是他们身上有追踪器;二是对手有强大的监控网络;三是……有内鬼。
第一种可能性不大,他们换过衣服,检查过随身物品。第二种可能性存在,但需要很高的技术支持和权限。第三种可能性……周正帆不愿去想。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周正帆说,“我们需要重新计划。”
老陈把车开进一个村庄,停在村口的树林里。这个时间,村民们还没起床,村子里静悄悄的。
两人下了车,走进树林深处。树林里有一处废弃的看护房,可能是以前守林人住的,现在已经破败不堪。
“这里暂时安全。”老陈说,“我们先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周正帆点点头。他确实需要休息,连续两天的逃亡,精神和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两人在破屋里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老陈从包里拿出水和干粮,递给周正帆。
“周组长,您说沈思远真的会去南湖公园吗?”老陈问。
“不知道。”周正帆说,“那张纸条可能是他留下的,也可能是陷阱。但我们没有别的线索,只能赌一把。”
“万一又是陷阱怎么办?”
“那就跳进去,看看陷阱里有什么。”周正帆说,“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手可能以为我们不敢去,我们偏要去。”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周组长,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查这个案子。如果您不查,现在还是专案组组长,前途无量。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追杀,东躲西藏。”
周正帆笑了笑“后悔?也许吧。但有些事情,明知道会后悔,也要去做。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选择。”
“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现在能判断的。”周正帆说,“也许十年后,二十年后,回头看今天,才能知道值不值得。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我不查,我会后悔一辈子。”
老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晨光透过破屋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周正帆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有几分钟。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他从袭击者身上搜来的手机。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周正帆立即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消息是加密的,看不到内容,但件人的号码让他心中一紧——那是赵主任的加密号码。
赵主任还活着?他在哪里?为什么用这种方式联系?
周正帆试图解锁手机,但指纹锁打不开。他想了想,抓起昏迷的袭击者的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手机解锁了。
周正帆立即打开消息,上面只有一句话“南湖公园有诈,勿去。新地点北山陵园,明日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