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逃犯?”
“听说是省里一个干部,涉嫌受贿和泄密。上面了内部通报,要求各地协助抓捕。”
“干部?干部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
“谁知道呢。反正按命令办事就是了。”
两个警察洗完手,走出了厕所。周正帆又等了一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轻轻打开隔间的门。
厕所里空无一人。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检查站那边,车队还在缓慢通过。老陈的三轮车已经不见了,应该已经过关卡了。
周正帆需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去和老陈汇合。但怎么离开?检查站就在眼前,他这样走过去肯定会被现。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厕所后面是一片菜地,菜地过去是一片小树林。如果能穿过菜地和小树林,也许能绕过检查站。
没有时间犹豫了。周正帆推开厕所的后窗,翻身跳了出去。菜地很泥泞,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裤腿上很快就沾满了泥巴。
穿过菜地,进入小树林。树林不大,但足够隐蔽。周正帆在树林中穿行,尽量不出声音。他能听到检查站那边的声音,警察的吆喝声,汽车的喇叭声,还有对讲机里传来的嘈杂声。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看到了公路。老陈的三轮车就停在路边的一片空地上,车斗的帆布掀开了一角。
周正帆快步走过去,老陈看到他,松了口气。
“周组长,您没事吧?”
“没事。”周正帆跳上车斗,“快走,离开这里。”
老陈动车子,三轮车继续上路。这一次,他们走得更小心了,尽量避开主要的公路,选择乡间小路。
中午时分,他们在路边的一个小饭馆停了下来。饭馆很简陋,只有几张桌子,但这个时候没什么客人。
“吃碗面吧。”老陈说,“再往前可能就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了。”
周正帆点点头。两人下了车,走进饭馆。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牛肉面。”老陈说。
“好嘞,马上就好。”
老板娘进了厨房。周正帆观察了一下饭馆,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中国地图,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新闻里正在报道一起交通事故,然后是天气预报,接着是本地新闻。
“……下面播送一则重要通知省有关部门正在追查一名在逃人员,该人员涉嫌多项严重违法行为。如有现线索,请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
周正帆的心提了起来。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他能认出来,那是他的工作照。
老板娘端着两碗面走出来,正好看到电视上的照片。
“哎呀,这不是那个……那个谁吗?”老板娘把面放在桌上,盯着电视看。
周正帆低下头,假装吃面。老陈也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有他的配枪。
“我想起来了,上午警察来查过,说是有逃犯可能往这边跑。”老板娘继续说,“我还以为是什么江洋大盗呢,原来是个干部。啧啧,现在的干部啊……”
周正帆快吃着面,想尽快离开这里。但老板娘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站在桌边继续说个不停。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去哪儿啊?”
“去邻县拉货。”老陈说。
“这种天气还跑车,真不容易。”老板娘说,“不过路上要小心啊,听说到处都设了卡子,查得可严了。”
“谢谢提醒。”老陈说,“我们吃完了,多少钱?”
“两碗面,十六块。”
老陈付了钱,和周正帆起身离开。走出饭馆时,周正帆能感觉到老板娘的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
上了车,老陈立即动车子。
“她可能起疑心了。”老陈说。
“不一定。”周正帆说,“但她的话提醒了我们,前面的路可能更不好走。”
车子继续前行。下午一点,他们进入了一片山区。路变得陡峭起来,三轮车吃力地爬着坡。雾气又起来了,能见度越来越差。
“翻过这座山,就是邻省了。”老陈说,“但山路上可能有关卡。”
话音刚落,前方就出现了闪烁的警灯。又是一个检查站,而且这个检查站设在盘山路的拐弯处,前后都没有岔路,无法绕行。
“怎么办?”老陈问。
周正帆观察了一下地形。检查站设在路边的一处平台上,有两个警察,旁边停着一辆警车。路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冲过去。”周正帆说。
“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