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去拉化肥。”老陈说,“您要检查吗?”
警察用手电筒在车斗里扫了扫,周正帆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帆布盖得很严实,从外面应该看不到里面。
“行了,走吧。”警察挥挥手,“雨天路滑,开慢点。”
“谢谢警官。”老陈动车子,缓缓驶离检查站。
周正帆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这才第一个检查站,后面还有两百公里的路,不知道有多少关卡在等着他们。
车子继续前行。天越来越亮,雨终于停了,但雾气更浓了。道路两边的田野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能见度不足百米。
上午八点,他们进入了一个小镇。老陈把车停在一个早点摊前,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浆。
“周组长,吃点东西吧。”老陈把包子递进车斗。
周正帆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是白菜馅的,有点凉了,但他吃得很香。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只吃了一顿饭,确实饿了。
“我们到哪儿了?”周正帆问。
“已经出市了,现在在临江县的范围内。”老陈说,“按这个度,下午能到邻省边界。”
“检查站多吗?”
“这一段还好,主要是查载货车。但进入邻省后可能会严一些,那边最近好像在搞什么专项行动。”
周正帆心中警觉。专项行动?是针对什么的?会不会和他有关?
吃完早饭,车子继续上路。雾气逐渐散去,天空露出灰白的颜色。路边的村庄开始热闹起来,农民们下地干活,孩子们去上学。
周正帆看着窗外的景象,突然感到一阵恍惚。这些普通人的生活,离他现在的处境是如此遥远。就在几天前,他还是调查组的组长,正在追查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现在,他却成了通缉犯,躲在农用三轮车的车斗里逃亡。
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车子又行驶了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较大的集镇。老陈减,准备穿过集镇。
就在这时,周正帆看到集镇的入口处停着几辆警车,警察正在设卡检查。这次不是简单的检查站,而是正式的关卡,每辆车都要停车接受检查。
“老陈,前面有卡子。”周正帆压低声音说。
老陈也看到了“怎么办?掉头?”
“掉头更可疑。”周正帆说,“正常开过去,见机行事。”
老陈点点头,放慢车,排在车队后面。前面有四五辆车,正在逐一接受检查。周正帆从帆布的缝隙中观察,现警察检查得很仔细,不仅要看证件,还要打开后备箱查看。
这样下去不行。一旦警察要求检查车斗,他就暴露了。
周正帆大脑飞运转。硬冲是不可能的,掉头会引起怀疑,下车逃跑也会被追上。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看到路边有一个公共厕所。
“老陈,把车停在厕所旁边。”周正帆说,“我下车躲进去,你先过关卡,到前面等我。”
“太危险了,万一厕所里有人……”
“没时间了,快!”
老陈把车开到厕所旁边,周正帆迅跳下车,低头走进男厕所。老陈则继续往前开,排进等待检查的车队。
厕所里很脏,气味难闻。周正帆找了个隔间进去,锁上门,屏住呼吸。他能听到外面车子动的声音,警察说话的声音,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正帆看了看表,老陈应该已经过关卡了。他需要等车队检查完,警察撤走,才能出去。
但就在这时,厕所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第二节雾中交锋
脚步声在厕所里响起,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是警棍碰到腰带扣的声音。周正帆屏住呼吸,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枪。隔间的门是薄木板做的,如果警察强行破门,他只有几秒钟的反应时间。
“这鬼天气,刚停雨又起雾。”一个警察抱怨道。
“行了,赶紧上厕所,还得去查车呢。”另一个警察说。
两人走到小便池前,解开腰带。周正帆听到水流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他们只是来上厕所的,不是来搜查的。
但危险并没有解除。这两个警察随时可能离开,也可能会注意到这个锁着的隔间。周正帆必须做出决定是继续躲在这里,还是冒险离开?
他看了看隔间的结构。上面有大概三十公分的空隙,下面是离地十公分左右的缝隙。从缝隙中可以看到外面警察的脚。
两个警察上完厕所,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刚才那辆农用三轮车有点可疑。”一个警察说,“司机看起来很紧张。”
“农用三轮车有什么好查的,又不了载。”另一个警察不以为然。
“但规定是所有车辆都要检查。头儿说了,最近有逃犯可能在附近活动,要格外注意。”
周正帆的心一沉。逃犯?是在说他吗?对手的动作真快,通缉令已经下达到这个级别的检查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