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帆,疗养院那边有现。”孙振涛神色严肃,“陈建国确实在那里住过,但三天前突然离开了。疗养院的登记显示,他去了海南‘疗养’,但海南那边没有他的入境记录。”
“又消失了。”周正帆皱眉,“他离开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有。”孙振涛说,“疗养院的护士说,陈建国离开前一天,有个‘亲戚’来看他。护士描述的长相,很像赵为民。”
赵为民?
“他们谈了多久?”
“大概一小时,在房间里谈的,门关着,听不到内容。”孙振涛说,“但护士说,那个‘亲戚’走的时候,给了陈建国一个信封,看起来很厚。”
“信封里可能是钱,也可能是新身份。”周正帆说,“陈建国要跑。”
“很有可能。”孙振涛点头,“我已经通知边境口岸,加强检查。但如果是用假身份,就很难现了。”
两人正说着,王明突然来电“周书记,破解有进展!昨晚上传的那个加密文件,我们破解了一部分,是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一份……干部名单。”王明声音有些颤抖,“列了三十七个人,都是省市两级的领导干部。每个人后面都标注了代号、职务、弱点、控制方式,还有……‘处理建议’。”
“处理建议?”周正帆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有些是‘继续使用’,有些是‘观察’,有些是‘警告’,还有些是……”王明停顿了一下,“‘清理’。”
清理!
周正帆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份名单,很可能就是“影子”控制的干部网络。而被标注“清理”的人,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名单上有谁?”他问。
“我念几个您熟悉的吴天雄,代号T,标注‘病危,待观察’。张建军,代号Z,标注‘已处理’。王浩,代号,标注‘已处理’。刘志刚,代号L,标注‘继续使用’。赵为民,代号Z,标注‘核心,保留’。”
赵为民果然是核心成员!
“还有呢?”
“还有一些省直部门的负责人,市里的领导干部。”王明说,“但最让我震惊的是……名单最后有一个特殊标注,代号‘s’,但名字是……空白。”
“空白?”
“对,只有一个代号s,后面没有名字,没有职务,只有一行备注‘最高指令源,永不暴露’。”
最高指令源……这应该就是“影子”本人了。但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写在名单上,真是谨慎到了极点。
“名单里有没有周为民?罗治国?或者他们的家人?”
“没有。”王明说,“名单上的都是厅级及以下干部,没有省部级。但这也正常,‘影子’可能把更高级别的另列名单,或者……根本不记录。”
周正帆沉思。如果“影子”真是赵为民,那这份名单就是铁证。但如果不是呢?如果赵为民只是“核心成员”,那“影子”可能还在更深处。
“下载的那个文件破解了吗?”
“正在破解,但加密级别更高。”王明说,“不过从数据特征看,像是一份行动计划,标题是……‘B计划实施细则’。”
B计划!终于出现了!
“加快破解!”周正帆说,“我们需要知道这个计划的内容!”
“是!”
挂断电话,周正帆和孙振涛相视无言。他们都感觉到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正帆,我觉得……”孙振涛缓缓开口,“我们应该立即控制赵为民。他是名单上的‘核心成员’,一定知道很多内幕。”
“但他也是退休的省高院副院长,控制他需要充分证据。”周正帆说,“而且,如果打草惊蛇,可能会让‘影子’提前启动B计划。”
“那怎么办?等?”
“不,主动出击。”周正帆做出决定,“约谈赵为民,以了解金光化工案件审理情况为名,探探他的底。同时,继续监控,收集更多证据。”
“好,我来安排。”
下午四点,赵为民接到省纪委的约谈通知,要求他明天上午到省纪委“说明情况”。通知写得很客气,说是“了解金光化工案件审理过程中的一些细节”,但赵为民知道,这是专案组盯上他了。
他放下电话,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窗外的夕阳把房间染成金色,但他感觉到的只有寒意。
终于,他走到书柜前,搬开几本书,露出后面的保险箱。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有一部加密手机。
他开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声音低沉,“他们约谈我了。”
电话那头是沉默,然后是经过处理的电子声音“按计划进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记住,你的家人在国外,很安全。”
“我知道。”赵为民说,“但周正帆很厉害,我担心……”
“不用担心。B计划已经启动,他们很快就没有精力查你了。”电子声音说,“明天配合调查,演好你的角色。之后,会有人接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