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团越来越多。
晚上八点,周正帆主持召开了一个小范围会议。参加的有纪委书记老陈、公安局长马国强,还有刚从省城赶回来的孙振涛。
“情况大家都了解了。”周正帆开门见山,“现在证据指向很明确,郑建国可能深度参与了林国栋的腐败网络。但直接证据还不足,需要突破。”
“从哪个方向突破?”孙振涛问。
“三个方向。”周正帆在白板上写,“第一,北山区老旧小区改造项目。这个项目问题明显,而且牵扯到郑建国的司机。查清楚这个,就能撕开一个口子。”
“第二,保险箱里的账册。那个女人取走了账册,肯定要交给某个人。盯住她,顺藤摸瓜。”
“第三,张海。”周正帆顿了顿,“他手里可能掌握着关键证据。等他病情稳定,要做好工作。”
马国强说“那个女人离开银行后,去了长途汽车站,买了去邻省的车票。我们的人跟过去了,现她在邻省又换了几次车,最后去了一个县城。现在还在跟踪。”
“让她走。”孙振涛说,“看她最终把账册交给谁。这可能是条大鱼。”
老陈汇报“老旧小区改造项目的调查有进展。我们找到了当年施工队的几个工人,他们说实际施工的是另一家公司,‘江建三公司’只是个壳。真正的老板……姓郑。”
“有证据吗?”
“有一个工头保留了当时的工资单,工资的公司是‘江城建设’,法人代表叫郑小军。”老陈说,“我们查了,郑小军是郑建国的侄子。”
果然如此。周正帆点头“继续深挖,把证据链做实。”
会议开到晚上十点。散会后,周正帆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他的心里却一片沉重。这场斗争,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凶险。
郑建国在江市的势力盘根错节,在省里也有支持。要动他,不仅需要确凿证据,还需要政治智慧。
手机震动,是那个神秘号码“周书记,账册已经上路了。你猜,它会到谁手里?”
周正帆回复“你是谁?想要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真相吗?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江边三号码头?
周正帆盯着短信,陷入沉思。去,可能有危险;不去,可能错过重要线索。
他最终回复“好。”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江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明天,又将是一场硬仗。
而他,必须赢。
(第二节完,约55oo字)
##第三节码头对决
清晨五点半,周正帆被噩梦惊醒。
梦里他在江边三号码头,四周大雾弥漫,一个人影在雾中时隐时现。他想追上去,脚下却像灌了铅。雾中人转过身,是郑建国,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举着一本泛黄的账册……
周正帆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窗外天色微明,他再无睡意,干脆起床洗漱。
六点整,他坐在办公桌前,重新梳理了一遍所有线索。账册、u盘、老旧小区改造项目、张海的“东西”……这些碎片看似杂乱,但隐约指向同一个方向——郑建国不仅深度参与了林国栋的腐败网络,可能还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但证据呢?保险箱被那个女人取走了,u盘拍摄的视频无法直接证明犯罪,老旧小区项目虽然有问题但时间久远取证困难,张海还在昏迷……
没有确凿证据,动一个市委副书记,风险太大。何况郑建国在省里还有支持者。
七点,于晓伟送来早餐和今天的日程安排。
“上午八点半,市委常委会,研究四季度重点工作。十点……”于晓伟顿了顿,“您要请假吗?”
周正帆知道他在问码头之约。昨晚他交代过,如果今天上午十点自己没回来,就让马国强带人去码头。
“不用请假。”周正帆说,“常委会照常开。十点前我会回来。”
“周书记,太危险了。”于晓伟忍不住说,“要不让马局长多派点人?”
“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周正帆摇头,“对方既然敢约我,说明有恃无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
八点半,常委会准时开始。周正帆主持会议,议题是四季度重点工作部署。郑建国坐在他左手边,神态自若,言时条理清晰,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正帆书记,我建议把‘清源行动’的阶段性成果,作为年底向省委汇报的重点。”郑建国说,“这既能体现市委的工作力度,也能争取省里的支持。”
这话说得很漂亮。周正帆点头“郑书记的建议很好。陈书记,你们纪委抓紧总结,周五前把报告拿出来。”
“好的。”
会议进行到九点半时,周正帆看了看表,宣布休会十分钟。他回到办公室,马国强已经等在那里。
“都安排好了?”周正帆问。
“安排了八个人,化装成渔民和晨练的,在码头周围布控。”马国强说,“狙击手在对面的烂尾楼顶,可以覆盖整个码头。您身上有定位器和窃听器,我们随时能听到现场情况。”
周正帆点点头,脱掉外套,换上马国强带来的防弹背心,再重新穿上外套。虽然有些臃肿,但不仔细看现不了。
“周书记,一定要小心。”马国强神色凝重,“对方可能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