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时,东城墙已失守。
明军正在城头与守军巷战。
徐达拔出剑。
“跟我来。”他说。
他冲上城墙。
那夜,他在东城墙上血战两个时辰。
天亮时,明军被击退。
徐达拄着剑,站在被血浸透的城砖上,大口喘气。
他身边躺着三百具明军遗体。
还有二百具他的兵。
他没有笑。
他望着海面。
那片战舰还在那里。
他忽然明白了。
陈友定不是在攻城。
他是在耗。
耗他的兵力,耗他的士气,耗他的命。
他守得住十天。
守得住二十天。
他守得住一个月吗?
六月二十二,山海关。
徐达收到一封从北平来的密信。
朱元璋亲笔。
“山海关战报朕已悉。卿守七日,毙敌五千余,城防未失。”
“朕知卿难,朕亦难。”
“但山海关不可失。”
“守不住,朕不怪卿。”
“守住了,朕与卿同饮庆功酒。”
徐达把信看了三遍。他把信折好,贴身收起。
“传令各营,”他说,“今日起,将士一日三餐,吃饱。”
他顿了顿。
“陈友定想耗死我。”
他看着海面。
“我跟他耗到底。”
朱元璋站在城头,望着南边。
明军围城已二十日。
每日炮击,每日试探,从不全力攻城。
他知道刘猛在等什么。
等山海关失守。
等北平东面敞开。
等守军士气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