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点头。
他走上关城,望着海面。
那片黑压压的战舰,比战报上说的更多。
至少五百艘。
“陈友定把辽东的主力都调来了。”他说。
吴良沉默。
徐达没有回头。
“传令各营,”他说,“加固城防,多备滚木擂石。”
他顿了顿。
“守到陛下召我回去那一天。”
六月十四至二十,山海关。
明军连续登陆七日。
每日都有数千人抢滩,每日都被击退。
滩头的尸体越堆越高。
徐达七日未眠。
他站在城头,望着那片战舰。
他在等。
等明军疲惫,等陈友定犯错,等一个反击的机会。
他没有等到。
六月二十一,山海关南侧海滩。
陈友定站在旗舰船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关城。
七天了。
登陆七次,伤亡五千余人,这些代价太大了!
他放下望远镜。
“传令各舰,”他说,“停止登陆。”
副将一怔“总司令?”
陈友定没有解释。
他转身走下船舱。
“今夜,”他说,“换一种打法。”
六月二十一,子时。
山海关东侧,一处明军从未尝试登陆的礁石滩。
三千明军乘小舟,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登岸。
没有炮火掩护,没有舰炮支援。
只有三千把刀,三千支枪,三千条命。
他们摸黑攀上礁石,摸黑穿过乱石滩,摸黑绕到山海关东侧城墙下。
守军现时,明军已架起云梯。
徐达从睡梦中惊醒。
他冲出指挥所,听见东城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明军从哪里上来的?”他厉声问。
没有人知道。
他翻身上马,向东城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