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顺和大明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北元也没闲着,他们都纠结了几个月了,草原上的风像刀子。
王保保站在大帐外,望着南方阴沉沉的天。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晚,都三月了,草场上还是一片枯黄。
“扩廓帖木儿大人,您该进帐了。”亲卫把一件貂皮大氅披在他肩上,“风大。”
王保保没动。
他今年四十有二,正是壮年,常年骑马征战让他的身板像铁打的一样。
可此刻,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南方,北平。
“探子还没回来?”他问。
“回王爷,今早又派出去三拨,最快的一拨也得明晚才能有消息。”
王保保沉默了片刻,转身进帐。
大帐里烧着炭火,暖烘烘的。
元顺帝妥懽帖睦尔坐在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这位大元皇帝自打逃出大都,就越信佛了,整天念经拜佛,恨不得求佛祖把丢了的江山给他变回来。
“扩廓帖木儿来了。”元顺帝睁开眼,“快坐,快坐。朕正念经替你祈福呢。”
王保保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陛下,臣有军情要奏。”
“哦?什么军情?”元顺帝来了精神,“是不是又是南边打起来了?”
“探子来报,大明的军队已经包围了北平,朱元璋被困在城里,徐达、邓愈都在城内,城外吴良守着辽东最后一道关隘,陈友定的海军正在登陆辽东。”
元顺帝眼睛一亮
“好!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打!
最好两败俱伤,朕正好收复大都!”
王保保沉默不语。
帐内还坐着几个人——中书平章政事也、知枢密院事哈剌章、御史大夫驴儿。
这几个人都是跟着元顺帝逃到上都的朝廷重臣。
也率先开口“扩廓帖木儿大人,您不会是想出兵吧?”
王保保没否认“我想带五万骑兵,去山海关外看看。”
“不可!”也腾地站起来,
“大人,咱们现在只剩这点家底了,五万骑兵要是折进去,大元就真完了!”
哈剌章也附和“也大人说得对。南边那两个狗东西打生打死,咱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再收拾残局。”
“坐山观虎斗?”
王保保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打完这一仗,大明和大顺就都残了?
朱元璋手下还有二十多万大军,陈善那厮更狠,一口气拿出八十万,还全是火器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