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撒娇。”琅嬅轻斥一声,手中的帕子像掩盖什么似的放到嘴角,“虽说你是好心,但你行事莽撞,额娘不得不罚你,你明早儿就在这儿抄书吧。”说罢起身离开,生怕璟瑟再抓住她的袖口摇晃几下她连书都舍不得让她抄了。
话说回现在,素墨带着吃食到了璟瑟的住处,璟瑟看到素墨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这个时候素墨应该跟着琅嬅在西暖阁那边才是,“素墨姑姑怎么这时候来了?”
素墨将点心放到桌上,“公主昨儿晚膳用的不多,娘娘惦记着公主,怕等到早膳的时候公主饿过劲儿了,特意叫奴婢送些点心来,公主少吃一些先垫垫肚子。”
“皇额娘若真心疼我,免了我抄书才好。”话虽这么说,可拿点心的动作却一点儿都不慢。
“你怎么不让皇额娘夸夸你?”璟瑟刚把点心塞进嘴里,永琏就从外头进来了。
“你不去给皇额娘请安,来我这儿做什么?”永琏跟璟瑟不同,璟瑟住在长春宫,永琏则和其他皇子阿哥一样住到撷芳殿,每日也就请安的时候能来长春宫。
永琏走到桌前拿起一块点心,“皇额娘还在跟慧娘娘她们说话,我先来看看你。”说罢将点心整个儿塞进嘴里。
璟瑟的表情带着些嫌弃,“撷芳殿短了你的吃食不成?”
“你是不知道撷芳殿的那些规矩,什么都管。”永琏对外并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但对璟瑟他就随意很多了,许是因为一母同胞的原因,他对璟瑟的信任超过其他任何人。
“怎么?规矩让你吃不饱饭了?”
永琏又拿了一块点心,“不说饿着也不说饱,都有定数。”
吃了两块点心,永琏说起了璟瑟的事儿,“听说你昨日将嘉娘娘惹哭了?”
“我只是去送些东西,她哭跟我有什么关系?”璟瑟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永琏压根不信她这套说辞,“你能有这么好心?除非那日头打西边出来。”
“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不安好心的人?”璟瑟斜睨着永琏,大有一种不说明白不罢休的架势。
永琏赶紧赔笑,他可不敢招惹自己这个妹妹,不然怎么被坑死的都不知道,“哪里哪里,只是和敬公主的好心珍贵,向来不给外人,嘉娘娘又何德何能呢?”
“我给她自然有我的用处。”
“好好好,你有理我不多问,不过白提醒你两句。方才去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还问起你的事儿了。”永琏其实并不担心璟瑟怎么样,以他对这个妹妹的了解,他该更担心嘉贵人才是。
“哦?永璜告状了吧?”璟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她对永璜实在喜欢不起来。
永琏一直看着璟瑟,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情绪,“他到底是皇阿玛的孩子。”
“所以我没说要做什么,就算做,也得等皇阿玛的孩子多一点不是吗?”璟瑟语气平静,永琏那口茶水到底没有咽下去,“你还挺为皇阿玛考虑。”
“自然,我一向体贴懂事。”
两人说着话将素墨带过来的点心都吃了,等嫔妃们离开长春宫后,永琏和璟瑟才起身去寻琅嬅。
那边的琅嬅早就吩咐人备好了早膳。永琏如今住在撷芳殿,平日吃住都在那边,每日来长春宫也就请安那一阵,今日这样在一起用膳的时候实在不多,所以琅嬅格外珍惜。
“给皇额娘请安。”
“起来吧,净了手用膳。”
琅嬅在孩子面前是不善言辞的,心中有十分的爱意,说出来的也只有三分,就像现在,哪怕心中十分欢喜,面上却还是像往常一般。
“二哥跟我们一起用膳,皇额娘不高兴?”每当这个时候璟瑟总喜欢打趣琅嬅几句,琅嬅有时候故意不搭理璟瑟的打趣,有时候会笑着说璟瑟几句,大部分时候都是轻戳璟瑟的脑袋或捏捏她的脸颊。
琅嬅如往常一般戳了一下璟瑟的脑袋,“本宫倒是忘了问,让你抄的书抄了多少了?”
璟瑟不说话了,坐下老老实实的吃饭。
琅嬅和永琏见她这样子都忍不住笑意。
金玉妍自打那日伺候了琅嬅簪花后心里也安定了,她确定了皇后没有要疏远她或者追究她的意思,和敬公主那一趟可能只是皇后在敲打她,如此一来她倒不用怕了。况且,如今她既知道了自己的孩子跟那个位置无缘,自然要为自己和孩子选一条别的出路,比如追随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