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那边自从抚养了永璜很是自得,身边的阿箬更是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如懿虽然嘴上天天说着“阿箬不得张扬”,但阿箬出去说的时候也从未阻止过,阿箬性子张扬嘴也厉害,整个后宫可以说是得罪了个遍。
既然放狗出来咬人,自然就要做好被人收拾的准备。
这日,金玉妍给琅嬅请过安之后又缩回了启祥宫,往日她总是爱拉着人到处转悠一会儿再说会儿话,这几日却一反常态的请过安就回宫缩着。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金玉妍这分明是在躲什么。
“嘉娘娘。”
金玉妍被璟瑟吓了一跳,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和敬公主怎么过来了?”金玉妍生的美艳,笑起来更有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嘉娘娘这屋里一向这么多伺候的人吗?”璟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分明年纪不大,可屋里的人就是不敢小瞧她,人对于危险是有本能的。
“你们都下去吧。”贞淑打发走了屋里其他人,现下这屋里就剩她们主仆和璟瑟了。
璟瑟叹了口气,用手撑着脑袋,像是十分头疼的样子,“嘉娘娘,其实本宫对玫贵人和她的孩子如何没有兴趣,只是嘉娘娘的手段—”璟瑟停顿一下,眼神瞥向脸色已经不好看的主仆二人,“蠢得让本宫无法忍受。”
“公主这是何意?”金玉妍假装听不懂,“公主,我到底是你的庶母,你就这样同我说话吗?”
璟瑟闭着眼睛坐在主位上,她这态度在金玉妍主仆看来并不奇怪,这位嫡公主一向目无下尘。
“嘉娘娘不知本宫的意思?那本宫与你细说。”璟瑟看金玉妍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稀罕玩物一般,可玩物再稀罕也只是玩物。
主仆两人只听坐在主位的嫡公主长叹一口气,“从哪儿开始说呢?是从你联络内务府金家买朱砂开始,还是从你买通小禄子在鱼食里面下朱砂开始,还是,更早一些,从你手中的那个珠串开始说起?”
此时的璟瑟在金玉妍眼中跟恶鬼没有区别,她有心想辩解一两句,可看到和敬公主的眼神,她的喉咙就像被卡住了一般,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听启祥宫伺候的人说,那日和敬公主走后嘉贵人哭了许久,有人朝他们打听原因,只听说是和敬公主惦记着嘉贵人思念故土,送了她一些玉氏的物件,嘉贵人欢喜之余却也十分想家,这才忍不住哭了。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次日晨起,嘉贵人一大早就来了长春宫,说是要为皇后娘娘簪花。
“起来吧,难为你这么早过来,你有心了。”琅嬅坐在梳妆镜前,金玉妍从兰心端着的托盘上选了一枝花给她簪上,“都说贵气养人,入宫后娘娘的气色愈发好了。”
“你呀,就会哄本宫开心。”簪好花,琅嬅欲起身,兰心本想上前,却见嘉贵人殷勤的扶起了琅嬅往请安的暖阁走,“嫔妾说的是实话。”
琅嬅临走前看了一眼素墨,素墨很有眼色的留在了这边,等琅嬅和金玉妍走后,她转身去了璟瑟的住处。
璟瑟正坐在书案前抄书,昨儿璟瑟从启祥宫回来不久就被琅嬅叫过去了……
“璟瑟,皇额娘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掺和后宫的事儿。”琅嬅其实很生气,但她还是压住了心里的火气。
“皇额娘说过。”璟瑟站在琅嬅跟前,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没觉得自己有错。
“那你今日去启祥宫做了什么?”琅嬅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蠢人,但是做额娘的总是为孩子多打算一些,她不想让璟瑟卷进这后宫的是非中来,更不想让璟瑟因为后宫的事儿失了皇阿玛的宠爱。
“皇额娘,女儿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嘉贵人的心思太难琢磨,若不让她知道怕,只怕之后不知会闹出多少麻烦。”璟瑟的小脸白皙莹润,琅嬅将她养得很好,只是这脾气也让琅嬅头疼得很。
“你可想过,若你在启祥宫的话传出去半个字,你皇阿玛会如何看你?你以后又该如何自处?”琅嬅实在压不住火气了,语气中也带上了严厉。
璟瑟上前拉住琅嬅的袖口,“皇额娘别生气了,您说的事情女儿自是知道,只是一想到她惹出的事儿会让皇额娘受牵连,女儿就坐不住。”
琅嬅听着女儿这满是心疼她的话,又看到女儿脸上那委屈的表情,她差点就松口将事情揭过去了。琅嬅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表面上乖巧懂事,实则是个护短记仇的霸道性子,只是她这张嘴实在会哄人,她这个做额娘的哪怕知道她实际的性子还不是差点被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