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蒋天生更像一块当龙头的料。
雷公送山鸡回来,本就藏着两层心思
一是趁势安钉子,让山鸡扎根洪兴,日后成三联帮伸进红星的一条臂膀;
二是逼蒋天养点头接纳,等于默认欠下人情——世上哪有白送的东风?收了这风,就得拿洪兴的地盘来还。
可蒋天养偏偏不接招,反倒一把把山鸡推回雷公怀里。
主动留人,是示弱纳援;被动收下,却是权衡后的让步——性质一变,筹码全失。
雷公再想开口谈条件,便失了底气。谈崩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强逼,又怕坏了长远布局。
他千里迢迢跑这一趟,绝不会容许功败垂成。
只能咬牙等——等蒋天养坐稳龙头宝座那天,再慢慢掰扯。
只是……
洪俊毅指尖缓缓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目光低垂。
等到那时,蒋天养愿不愿意割肉喂狼,可就由不得三联帮说了算了。
见山鸡这事总算落定,雷公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人就交给你了,天色太晚,我就不扰你清静。”
话音未落,人已迈步朝外走。
蒋天养自然起身相送,脚步沉稳,一路送到门外。
偌大客厅,霎时只剩山鸡、丁瑶与洪俊毅三人。
明明挑高敞亮,山鸡却忽觉空气一滞,胸口闷。
一抬眼撞上洪俊毅那双沉静的眼睛,脊背瞬间绷紧,连指尖都泛起凉意。
丁瑶不动声色,目光一掠,心头微动。
这已是第二次——两次望向洪俊毅,山鸡都像被掐住了喉咙,神色僵硬,气息虚。
怕?
在湾岛时,他连议员都敢动,对她也敢调笑撩拨,竟会怵一个眼神都不带波澜的男人?
丁瑶心底一跳,忽然对这个叫洪俊毅的人,生出几分兴味。
可她刚想开口,蒋天养已折返进门。
他扫了山鸡一眼,随口道
“楼上房间多,你挑一间住下便是。”
话音未落,洪俊毅已站起身,礼节周全地开口
“蒋先生,夜深不便打扰,我这就告辞。”
谁知刚迈半步,蒋天养便抬手轻拦“这会儿开车太险,不如就在府上歇一晚。”
洪俊毅略一颔,婉拒“不必费心,我自有安排。”
蒋天养也不强留,只唤来佣人,吩咐妥当山鸡与丁瑶的住处,随即转身,再次送洪俊毅出门。
门合拢的轻响之后,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山鸡与丁瑶两人。
丁瑶抬手挽住山鸡胳膊,声音软得像裹了蜜
“刚才那位洪俊毅,也是洪兴的?你熟?”
山鸡侧过脸,喉结一滚,只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