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崖上。
天穹如墨,万钧雷霆似群龙狂舞。
轰隆!
水桶粗的天雷当头劈落。
一名袒露着古铜色上身的魁梧汉子盘膝端坐。
天雷顺着他周身经脉涌入体魄,一遍遍淬炼筋骨、打磨肉身、夯实雷道根基。
雷横这般苦修已整整四十九年了。
连北冥剑宗的内门长老见了都暗自点头,称赞一声此子心性坚韧,雷道可期。
“雷师兄这般勤勉苦修心性定力属实令人佩服,倒是师弟我今日贸然前来,叨扰师兄清修了。”
清朗随性的笑声自虚空传来,打破崖顶沉寂。
雷横猛地睁眼,只见崖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身影。
秦天手中提着一坛封着红泥的陈年灵酒,骤然出现。
诡异的是,原本在雷横头顶肆虐的天雷,在秦天现身的刹那骤然消散。
雷横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脸膛上先是浮起狂喜之色,随即又生出一丝胆怯。
昔日两人一同拜入北冥剑宗,同辈修行。
可转瞬三百年光阴,天地悬殊。
当年一同修行喝酒的少年如今已然登临玄圣之境,弹指可倾覆北凉格局。
而他雷横才刚刚踏入玄天境一重成为宗门的核心弟子。
昔日勾肩搭背,如今仰头不见顶。
雷横连忙起身手忙脚乱地敛了衣袍,腰弯得比拜祖师爷还低。
“秦。。。秦师弟,你怎会专程前来雷云崖?”
秦天看他这副模样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来。
“你这一副见了宗门掌教的德行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师弟我给你行个三跪九叩的大礼,再喊一声雷师兄万安啊?”
雷横脸上一热,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师弟你如今……”
“如今什么?如今我境界高了,师兄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自然没有。”
雷横喉头一哽,眼眶倏地热了。
秦天随意摆手一屁股坐在青石边缘,将手中封存已久的灵酒递了过去。
“此乃妖域绝版的焚阴血酒最能淬炼肉身体质、稳固玄脉根基。这般好酒师兄若是不饮,那我只好一人独享了。”
雷横闻言喉结忍不住滚动一圈。
他常年苦修雷道,最需这类淬炼体魄的灵酒辅助修行。
片刻迟疑后。
“好,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