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伯母她老人家说想亲眼让我与你拜堂成亲,了却此生最后的心愿。”
紫汐绝美的脸颊骤然染上了绯红从耳根蔓延到了修长的玉颈。
秦天沉默了几息,长长吐出胸中闷气。
她母亲哪里是执着于一场拜堂仪式,而是是灯残将尽唯独放心不下漂泊半生的儿子。
母亲只是想在落幕之前,亲眼确认自家的孩儿往后有人疼、有人伴、有人守。
从此岁岁年年不再孤苦伶仃,孑然一身。
秦天微微垂眸,捏了捏眉心。
这世间最无私是母亲的那份爱,哪怕病痛缠身、油尽灯枯,受尽万般疼痛,临终前挂念的依旧是儿女的安稳幸福。
秦天静静凝视着眼前的绝色佳人,目光澄澈又有些复杂。
她就在三步之外,美得惊心动魄。
紫汐待他,自然没得说。
昔日他身陷险境无暇顾及双亲,是紫汐耗费无数珍稀灵材、调动宗门资源硬生生将二老拔高至玄灵境,同时庇佑秦家安稳无虞。
紫汐身为东荒第一美人,合欢宗宗主。
论姿容足以倾国倾城,论修为如今至玄天尊境七重,论性情温柔贤淑、知冷知热。
世间哪还有比她更好的良人?
可秦天的心底,始终藏着一个无人可撼动的执念。
原本秦天最初心心念念、想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女子,从来都是身陷中域阴阳殿的江寒月。
那一抹清冷孤傲的月影,曾是他闯荡各域的全部期许。
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江寒月被囚阴阳殿,对方觊觎她太阴玄体短期内断然不会伤及她性命。
可营救往返耗时漫长,他年迈的母亲根本等不起。
天道最是无情从不给人两全之法,万般取舍之下唯有不负至亲本心。
风雪渐柔,落雪无声。
“寒月委屈你了,待我安顿好家中诸事再将你安然带回。如今之举非我薄情,实是万般无奈。你若怪我待日后我任你打骂,绝不还手。”
秦天收敛所有杂念,目光牢牢锁住紫汐绝美的脸庞。
“紫汐,我若是说……我愿意娶你,你可愿意嫁我?”
刹那间。
紫汐娇躯微微一僵,整张脸颊滚烫如火。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半晌都不出半点声响。
见她这般娇羞无措的模样,秦天挑眉调侃道。
“不说话我就当你不同意了。那我可转头去找其他佳人圆了我娘亲的心愿咯,反正合欢宗美人如云不差你一个。”
“谁说我不愿意嫁!”
紫汐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急切。
生怕晚一秒,眼前之人便会转身离去。
自己说了什么?堂堂一宗之主竟这般失态!
话音刚落,她才猛然回过神连忙垂低眉,心底又羞又臊。
秦天看着紫汐欲藏还露的娇羞模样,心头微动。
不愧是东荒第一美人,就连害羞窘迫的模样都这般撩人心弦,让人百看不厌。
秦天缓缓转身面朝北冥剑宗千里雪峰之外的东方天际。
那里云雾迢迢、藏着他烟火寻常的故土。
藏着鬓染霜华、日夜盼他归乡的双亲,藏着他半生牵挂的凡尘羁绊。
稍作沉吟,秦天转头看向心绪未平的紫汐。
“紫汐从北凉借助传送阵折返东荒,最快需要几日?”
紫汐收敛心底纷乱的涟漪,抬手轻拂鬓边碎雪努力平复躁动的心跳。
“寻常宗门传送阵往返需九日光阴,若是动用极品高阶飞舟日夜兼程、不眠不休,七日便可抵达东荒。只是高阶飞舟能耗极高,全程往返需耗费五百万上品玄石,代价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