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祥云,孤身破局?若是天儿真能冲破重重围困,把我从死局里救出去……我便当众烧了这身嫁衣,抛却什么世俗礼教,从此随他浪迹天涯再不问这世间纷扰。”
张兰笑道“这话我可记下了,等回头见了你那宝贝徒弟,我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他。”
裴冰歆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归于沉寂。
“他远在西佛古域,那边高手如云,生死都未可知。”
裴冰歆转过身重新坐回铜镜前。
“他不会来。。。也不该来。”
就在这时。
“咚!”
震天的锣鼓声骤然炸响。
焚阳谷主与北冥第一女剑尊的大婚盛典,正式开始了。
这是整个北域千年难遇的盛事。
北冥剑宗、太阴冰宫、各大世家、顶尖宗门全遣了长老级人物前来道贺。
谷外仙车罗列宝光流转,谷内宾客如云衣香鬓影。
人人脸上堆着恭维的笑说着吉祥的话,眼底却各藏着各的算计。
谁都心知肚明焚阳谷背靠天玄第一宗阴阳殿,此番娶了裴冰歆,日后必定扶摇直上压过太阴冰宫,取代北冥剑宗登顶北第一宗。
满堂红妆灼灼,红毯从谷口一直铺到喜堂大殿。
红毯尽头,裴冰歆的身影终于出现。
喜堂西侧的席贵宾席上,柳如烟端坐如松。
她是焚阳谷主陆炎武的原配夫人,当年也是北境数得上的美人,如今年纪大了风韵犹存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刻薄。
“老东西三万多岁的人了,还学年轻人纳新妇也不怕亏空了身子。”
柳如烟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红毯尽头那道缓步走来的清冷身影上。
“今日你风风光光嫁进来,明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冰清玉洁的脸能不能扛过后院十二房姨娘的唾沫星子。”
柳如烟心中冷笑连连。
她身旁坐着长子陆离,还有幼女陆依依,也曾和秦天在极冰岛有过几面之缘。
陆离如今玄尊境三重的修为,在北境年轻一辈里也算翘楚如今却黑着一张脸。
他本就极力反对这门婚事。
联姻扩张势力当然好,可裴冰歆才两千多岁比他大不了一千岁。
往后见了面,他还要恭恭敬敬叫一声“母亲”?
更重要的是裴冰歆若是得宠生下一儿半女,他这少主之位还坐得稳吗?
陆离冷哼道“什么北冥第一女剑尊,再美也不过是个女人。”
旁边的陆依依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裴姐姐真好看啊。我要是有她一半美,我做梦都笑醒。”
“依依你闭嘴,她是你后娘放尊重点!”
陆离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什么后娘不后娘的。”
陆依依翻了个大白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爹想娶谁关我什么事,我就觉得裴姐姐好看,只是跟咱们爹站一块儿……”
她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总结道“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酵了三万年的老牛粪上。”
“你……”
陆离被她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着。
“你这话敢当着爹的面说?”
陆依依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赶紧捂住嘴。
她小声嘀咕爹自己也不照照镜子,话说回来当年救我一命的秦师弟到哪去了?我要是出嫁非秦天又帅又厉害的人不可!
陆离打击道“他?!妹妹你就想想好了,三百多年都没消息说不定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