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星徽反射的应急灯光。
看着灯光下自己左臂那块刚刚缝好的、深蓝色的联邦徽记。
三个相交的圆环。
中心一个等边三角形。
他想起十七年前,父亲带他参观精英堡垒奠基仪式。
那时他才七岁,骑在父亲肩上,看见汉斯·冯·施特劳斯站在十七米高的铜像基座上,宣布
“从今天起,这里只有精英。”
他问父亲“爸爸,我们是精英吗?”
父亲没有回答。
十七年后,他知道了答案。
他不是精英。
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带着三千七百名兄弟穿过雷场走进新家门的——
普通人。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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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时。
整编仪式最后一项议程。
广场中央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
不是留守理事会的徽记。
是方舟一号的舰桥。
舷窗外,室女座星系团边缘的星光正在拉长。
钟毅站在舰桥中央。
他的身后是陈砚秋、哈拉尔德、汐、林晚——以及四万七千名远征舰队官兵的全息投影。
三千七百名刚刚完成整编的联邦防卫军士兵同时屏住呼吸。
他们没见过钟毅。
只在广播里听过他的声音。
在47。3mhz。
在《界碑》。
在长城顶端那道“此路不通”的宣告里。
此刻,他隔着1。7光年,看着他们。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联邦防卫军第七装甲旅。”
“整编完成。”
“三千七百人。”
“十七辆坦克。”
“四十七台战车。”
“二十三具能量护盾。”
他停顿。
“——还有一百七十三个牺牲在边境线、没能走进这道门的名字。”
“他们的名字已经刻在荣誉墙上。”
“你们的名字——”
他又一次停顿。
这次比任何一次都长。
“——你们的名字,从今天起,刻在人类的星图里。”
全息投影切换。
不再是方舟一号的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