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审判长。
是对那三百七十个坐在旁听席上的原部下。
“你们宣誓效忠精英堡垒的时候,”他说,“誓言里写着什么?”
沉默。
没有人回答。
他自己说
“守护秩序。守护传统。守护精英堡垒的每一寸土地。”
他顿了顿。
“现在,土地还在。”
“秩序没了。”
“传统没了。”
“你们还守什么?”
旁听席上依然沉默。
三秒后,有人站起来。
魏德。
他的新制服还没有领章,但站姿笔挺,像十七年前第一次入伍时一样。
“长官。”他说。
“十七年前,您教我第一句话是坦克手不能怕死。”
“我没忘。”
“但您没教过我——”
他停顿。
“——坦克碾过自己人履带的时候,挂几挡。”
冯·克莱斯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再说话。
审判长宣布判决。
十七人,十七份判决书。
十六人终身监禁,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冯·克莱斯特死刑。
立即执行。
旁听席没有骚动。
没有人惊呼。
只有三百七十双靴跟同时并拢的声音。
像十七年前,他们第一次列队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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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时。
联邦护卫军第七装甲旅整编完成。
三千七百名官兵在广场列成方阵。
他们的新制服已经到手上。
新徽记已经缝上左臂。
新枪已经配。
新坦克——那些完成技术改造的“堡垒”——正轰鸣着从维修厂驶来。
魏德站在旅长位置。
他的肩章终于有了——上校。
三颗星。
是雷峰亲手别上去的。
他低头看着那三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