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而钟毅用它建造了希望壁垒。
用它收容了五十个走投无路的幸存者。
用它挡住了血狼帮、黑石寨、精英堡垒的十七次进攻。
用它造出了百吨王、工蚁机器人、聚变堆、方舟舰队。
用它——
打开了那扇它们一万两千年前就为他预留的门。
戴维的膝盖撞在合金地板上。
他跪在那台沉默的黑色服务器前。
像朝圣者。
像被审判者。
像四十七亿分之一。
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继续。
第六层加密,第七层加密,第八层加密——
依次自动解开。
每一层都比他想象中更顺利。
因为服务器不想再隐藏了。
它等了七千年——从播种者植入第一行代码那天起。
它等了四十七年——从末世降临、77号安全区建立那天起。
它等了四十七分钟——从钟毅被扔进辐射区、脑电波降至濒死阈值那天起。
它等到了。
此刻,它要把一万两千年来积压的全部秘密——
倾倒给第一个有资格读取的人类。
戴维看着屏幕上自动展开的、长达一万七千页的完整档案。
他看到了“盖亚”的源代码——在收割者入侵前,被播种者悄悄植入的47处后门。
他看到了“源初辐射”诱导装置的完整分布图——47枚未引爆装置的精确坐标,全部位于77号安全区周边三公里内。
他看到了“守护者”遗产的激活协议——需要特定个体的濒死脑电波作为唯一生物密钥。
他看到了德尔塔-o7在南极冰盖下进入沉睡时,从播种者信道接收的最后一条加密指令
“等待。”
“会有人来。”
“钥匙在他身上。”
他看到了——
钟毅的完整基因图谱。
图谱边缘,标注着一行从未被任何人类医疗机构记录过的附注
“该个体携带‘守护者’遗产原生适配基因标记。”
“适配率1oo%。”
“备注该标记非自然进化产物。”
“植入时间公元前1o,247年。”
“植入者播种者观察员·第1173号。”
“植入对象[数据损毁]”
“植入方式[数据损毁]”
“目的[数据损毁]”
戴维盯着那行“非自然进化产物”。
一万两千年前。
播种者在地球上选择了一个个体。
在他她的基因里,刻下了某种标记。
一万两千年后,这个标记通过四十七代遗传,精准传递给一个名叫钟毅的年轻人。
然后,在末世第十年3月17日3时4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