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没见过的那种星星。
四十七个黑影越过边境线。
联邦边防站的探照灯扫过来,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
门开了。
联邦纪元八年三月二日。
希望壁垒。
第一批四十七名投诚者的安置方案在四小时内完成。
不是隔离审查。
不是强制劳役。
是一人一套临时居住舱、三份热餐、一套基础洗漱用品,以及——
一张联邦公民临时身份卡。
卡面印着七行字
姓名陈秀英(曾用名陈阿婆)
年龄81岁
原籍精英堡垒第三区
抵埠日期联邦纪元八年三月二日
临时公民编号eLI-oo3-ooo1
备注欢迎回家。
陈阿婆捧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她八十一岁了。
八十一年来,她有过无数张身份凭证——末世前的身份证、末世后的配给证、精英堡垒的居住许可证。
没有一张上面写过“欢迎回家”。
她的手指抚过那行烫金的联邦徽记。
三个相交的圆环,中心一个等边三角形。
那是监察者一万两千年前刻在南极信标上的图腾。
是人类七年前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重新定义的希望徽章。
她把卡片贴在心口。
像十七年前第一次抱孙女那样。
联邦纪元八年三月三日。
联邦全频道播出特别节目。
标题《四十七个名字》。
四十七分钟里,镜头扫过四十七张疲惫但终于不用再恐惧的脸。
陈阿婆对着镜头说
“我八十一岁了。十七年没听过广播,十三天前收音机被收走。”
“我本来想死在那边。”
“但广播里说,黎明会来。”
她顿了顿。
“我没等到黎明。”
“但我等到了门开。”
节目播出后的四十七分钟内,联邦边境检查站收到三千七百条入境咨询。
不是个体。
是成建制的——
工厂班组。
巡逻队小队。
整栋居民楼的联名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