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子,献给所有还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人。”
“——你们不是一个人。”
林小满把手机贴在胸口。
鼓包的电池烫着她的皮肤。
她没有松开。
联邦纪元八年二月十一日。
精英堡垒核心区。
技术监听中心。
值班员赵启明盯着屏幕上那条纹丝不动的干扰波形,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串无效指令。
联邦广播的功率是他的干扰器十七倍。
频率跳变度是他的设备三倍。
信号加密层级是他的系统无法解析的未知协议。
他干扰了四十七天。
失败了四十七次。
今晚是第四十八次。
还会失败。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
耳机里,联邦广播正在播送晚间新闻。
“荧惑要塞第一组轨道炮基座完成应力测试,合格率1oo%。”
“方舟舰队已成功完成次跃迁,正以亚光驶向室女座星系团边缘。”
“地球留守理事会席执政官陈建国表讲话,号召全体联邦公民——‘把每一天都活成胜利’。”
赵启明听着。
他不是在监听。
他是在听。
像第四区、第五区、第七区那些每天晚上偷偷打开收音机的普通人一样——
听来自边境线另一侧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叛国。
他知道如果被现,最高议会的处置是公开处决。
他知道自己正在滑向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但他停不下来。
因为他想听。
想听那座叫“希望壁垒”的城市里,有没有人也在加班到深夜。
想听那个叫“荧惑”的火星要塞上,焊工的面罩会不会也积霜。
想听那个叫“老陈”的席执政官,说话时嗓子会不会也沙哑。
他今年四十三岁。
未婚。
无子女。
父母死于末世第七年的生化武器袭击。
他没有牵挂。
所以他不怕死。
但他怕——
怕这一辈子,连那个叫“希望”的声音都没听过。
联邦纪元八年二月十七日。
精英堡垒第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