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那份报告的最后一行,写下
“次禁区探索幸存者47分钟精神损伤评估——”
“全部需要长期心理干预。”
“备注禁区不是人能进去的地方。”
“备注2但我们已经进去了。”
“备注3还会再进去。”
---
凌晨五时。
装备检修区。
工程师们围在四辆“堡垒”周围。
他们的脸色比那些刚从禁区回来的队员还要难看。
林涛走过去。
“怎么样?”
席工程师抬起头。
他姓周,五十三岁,末世前是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的总工程师。
他的手上沾满机油。
但他的眼睛——
没有光。
“这四辆车,”他说,“不能再进禁区了。”
林涛愣了一下。
“为什么?”
周工程师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一块从“堡垒”三号车身上取下的装甲板递给林涛。
装甲板。
仿生深海合金镀层。
精英堡垒Ω级抗辐照钢基底。
厚度o。47米。
可以在47,ooo伦琴小时的环境里撑47o小时。
此刻——
它像一块被泡了四十七年的饼干。
表面布满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深处,有墨绿色的光在缓慢流动。
那不是辐射残留。
是禁区。
是那片墨绿色的云雾,在风暴中钻进金属晶格缝隙里——
住下来了。
“这东西还在侵蚀。”周工程师说,“每3。7秒一次。”
“和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一样。”
“和那个o。47赫兹的思维波动一样。”
“它在里面——”
活。
林涛盯着那块装甲板。
盯着那些墨绿色的光在裂纹里一明一灭。
17次分钟。
3。7秒周期。
和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