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联邦纪元八年三月十五日。
精英堡垒核心区。
汉斯站在窗前——这是他十七年来第一次主动走到窗边。
窗外没有风景。
核心区的建筑都是统一的银灰色,街道一尘不染,行人稀少。
这是他亲手设计的新世界。
没有贫穷。
没有饥饿。
没有无意义的同情与怜悯。
只有秩序。
只有等级。
只有配给。
——以及配给之外,他餐桌上那盘从未动过的法国鹅肝。
他的身后,三名情报官正在汇报联军的集结进度。
“血牙部,三百七十人,已抵达北侧预备阵地。”
“秃鹫团,两千三百人,三台装甲车,已从南侧迂回。”
“我方剩余机动兵力第七装甲营,十七辆‘堡垒’坦克;第三卫戍旅,三千七百人;以及核心卫队,四十七人。”
“联军总兵力约六千人。”
“预计明日凌晨完成合围。”
汉斯没有回头。
“联邦那边呢?”
情报官沉默了三秒。
“……边境哨所依然保持静默。”
“没有增援?”
“没有。”
“没有调兵?”
“至少我方侦察没有现。”
“没有——”
情报官深吸一口气。
“议长,他们太安静了。”
“这不正常。”
汉斯依然没有回头。
他看着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银灰色街道。
看着那些十七年来从未对他说过一个“不”字的影子市民。
他想起末世第一年,自己站在精英堡垒奠基仪式上的演讲。
“我们将建立人类文明最完美的秩序。”
“最优秀者统治,最适应者生存。”
“弱者将被淘汰,但强者将永生。”
十七年后。
最优秀者正在偷渡。
最适应者正在叛逃。
弱者——弱者早在第七年就死光了。
而强者,此刻正站在窗前,等着六千个亡命徒替他去攻一座广播里说“欢迎回家”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