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晚坚持的。
“跃迁点附近可能存在空间碎片或能量残留。”她当时说,“标准程序要求跃迁后47分钟内完成周边空域威胁评估。”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标准程序”。
这是七十三亿人第一次进入完全未知的深空。
没有任何星图能告诉他们,前方有没有暗礁。
他们只能自己扫。
扫描持续了47秒。
47秒里,舰桥上没有人呼吸。
47秒后,探测阵列生成了第一份报告。
——周边空域无异常。
——最近恒星g2V-471,距离1。7光年。
——最近已知天体无。
——未知信号源o个。
林晚盯着那行“o个”。
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情绪。
失望?
松了一口气?
还是两者都有?
她关掉报告。
“周边空域安全。”她说。
钟毅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好”。
也没有说“继续”。
他只是把目光从探测阵列的控制面板上移开,重新投向舷窗外那片没有太阳的星野。
——
跃迁后第52分钟。
“执政官。”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新声音。
不是林晚,不是哈拉尔德,不是汐。
是深空探测阵列的值班分析员——一个叫程渡的年轻人,联邦理工学院航天工程系应届毕业生,火种名单编号hope-1-o747。
他的声音很稳。
但每个字都像踩在冰面上。
“光传感器,刚才触了最高优先级警报。”
钟毅的手指停在半空。
“来源。”
“冥王星轨道附近。”
舰桥上所有人同时转头。
冥王星轨道。
太阳系。
距离舰队当前位置1。7光年。
“信号是什么时候生的?”
程渡沉默了三秒。
三秒里,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划过,调出传感器的缓存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