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泰宗大人相比,日足大人着实差远了。”
伊吕波轻蔑道。
“只是,可惜的是——”伊吕波顿了顿。“泰宗大人在解除笼中鸟之后,并未开启转生眼。”
宁次沉默不语,他的目光落在墙绘上跪地接收六道仙人指点的日向天忍身上——那是个看起来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日向一族少年,尽管传说中天忍是在12岁开眼,但是此处绘制的他看起来已然足有十六、岁了。
天忍和所有日向族人的传统打扮一下留着过腰的长发,刘海下露出的半张侧脸虔诚而平静——他确实与他长得极像,那双泛着蓝色光泽的转生眼宛若星辰般璀璨,暗室内烛火渐暗看不明细,宁次便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光影恍惚晃动之间,他一时竟仿佛在那上面看见了自己。
天忍在宗族全灭,只余一人的状况下,为了保护宗族的末裔擅自解开咒印,从分家成为了宗家;
泰宗曾经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目睹宗族全灭的状况下,为日向复仇夺回了眼睛,继承了宗家;
二者都曾经在绝境下为了保护家族而从分家成为了宗家,可天忍成功地开启了转生眼,而泰宗却没有。
泰宗与天忍,有何不同——?
在那一瞬,宁次抑制不住地想。
同时,他又忍不住进一步延伸地,且以一种意识不到的,僭越一般地思考着:
他与天忍,又有何不同——?
如若转生眼当真是就如同宇智波的万花筒一般是白眼存在的最终形态,那么,它所隐藏的开眼条件究竟会是什么呢?
他任由这些想法冷静地晃过脑袋,才终于像是放弃一般闭了闭眼睛。
“……宁次大人,便在此处好好‘静思己过’吧。泰宗大人和日足大人,会决定你最终的处置。”
伊吕波的话轻声落下,他苍老浑浊的白眸习惯性地眯起。
——好好的思考吧,日向宁次。
他想道。
他可没兴趣大费周章地给别人科普什么历史知识。
这不过,只是泰宗大人授意的最后一次试探罢了——
不过,无论你是否会让他失望,那个人都不会留你就是了。
地牢沉重的石门在伊吕波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丝摇曳的烛光被吞没,彻底的黑暗与寂静笼罩了他。
宁次维持着闭目的姿势,直到身体对时间的感觉开始模糊——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在这纯粹的虚无中,他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听见地牢深处石缝间若有若无的水滴声,一下,又一下,每一声间隔都长得令人心慌。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白眼在黑暗中自动运转,查克拉脉络构成的淡蓝世界里,石壁的纹理、空气中微尘的飘动、体内查克拉循环的光路——一切都清晰可辨。他缓缓扫视这间囚室,目光落在墙角一堆看似随意堆放的干草上。
有什么东西在草堆边缘露出一角。
不是石头,不是木屑。那是一个卷轴的端头,蒙着厚厚的灰尘,像是被遗忘在那里多年。但宁次的白眼看见的东西更多——卷轴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却异常有序的查克拉印记,那是一种高级的封禁术式,绝非偶然遗落之物。
他起身走过去,卷轴入手冰凉,皮质表面已经有些脆化。他轻轻以衣角拂去灰尘,露出日向家徽的烙印——不是通用的简化版,而是完整的、只有宗家长老以上才有资格使用的古老纹样。
泰宗的纹样。
宁次盘膝坐下,将卷轴平放在膝上。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白眼细细观察那层封印。结构精妙,环环相扣,但——留了一个入口。一个只要具备相当查克拉控制能力、懂得日向基础封印理论的人就能解开的入口。
太明显了。明显得像陷阱上插着的指示牌。
他想起伊吕波离去前的话,想起老者眼中那抹难以捉摸的神色。这不是遗忘,不是疏漏。这是故意留下的。留给谁?显然不是给虎次郎,不是给任何可能误入此地的族人。
只可能是留给他——
作者有话说:我在这里给岸本圆他的日向天忍设定,这个在原著漫画里只在中忍考试日足观战的时候提了一嘴,我怀疑他本来想写,但是后面都跑宇智波去了,我就直接拿来用了,等于给他圆设定。
第185章chapter。185风之国。
长廊深处幽暗的烛火晃动着,在卷轴上方映衬出一道幽暗的影子。
宁次的手悬停在卷轴上方,他沉吟片刻,正欲将其解开——
“我劝你还是别轻易碰它为好。”
恍然间,一道声音凭空响起,扰动了这一方的宁静,半开的门缝一角,虎次郎的影子悠悠地透了进来,他抱着双臂,佯靠在一旁的石壁上。
“伊吕波派我留守在此监视你。”
宁次一时没有回复他的话,他停顿了片刻,才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这是真的?”
上头的纹样和样式,令他联想到他曾从纱耶香家中取到的那份记载着虚假笼中鸟印记的卷轴。
“当然是真的。”虎次郎悠悠地开口。“不过,在你手里的这个,是假的。”
宁次将卷轴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泰宗大人缘何要给我第二个假卷轴?”他问。
“不是泰宗大人要给你,是伊吕波要给你。”虎次郎挑了挑眉。“泰宗大人原先放在这里的卷轴——是真的。”
日向泰宗将真正的笼中鸟卷轴堂而皇之的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宁次一怔,思索了半晌,他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泰宗大人倒是看得起我。”他自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