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吕波大人。”日向观月俯首回答道。
虎次郎乜了他一眼——这个从刚才开始就将自己藏匿在角落里的叛徒瞅着全然没有往日的从容,他的面色较之以往更加苍白,颤颤巍巍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逼进死角的兔子。
“摘下你的护额。”伊吕波命令道。
日向观月犹豫了一瞬,他的镜片反射了一瞬白色的光芒,才略显艰难地抬起手来。
下一瞬,伴随着护额系带滑落的轻响,虎次郎眸色一动。
日向观月的额头上,竟是光洁如初,看不见任何绿色的咒印痕迹。
“……只是暂时遮掩起来罢了。”似乎是注意到虎次郎投来讶异的视线,伊吕波轻哼一声。“如此,便能叫日向泰宗相信,我等已然掌握了解除笼中鸟咒印的办法。”
“没什么。”他的声音阴冷。“不过,是让他将对日向塑夜曾经做过的事情,重新做一遍在他自己身上罢了。”
他缓缓俯下身,凑近观月的耳畔。
“放心吧。”他说。“事成之后,我自会奖赏于你。”
日向观月沉着面色,不发一言。
“接下来,你便负责扮演趁势起义的塑夜残党首领。”伊吕波看着他道。“一会儿,宗家必会召集所有分家族人前往保护宗家,以此免受佩恩袭村的侵扰。”
“到时候,你便说自己要替‘日向塑夜’报仇,刻意潜伏许久,终于等到如今这一日,号召在场的分家族人倒向于你。”
“如若这样做……恐怕,泰宗大人会当场诛杀我。”观月白着面色辩驳道。
“怎么会呢?”伊吕波缓缓眯起眼睛,他抬手拍了拍观月的肩膀。“我伺候了泰宗这么多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老不死的最忌惮之事便是对笼中鸟咒印的管控。而今,如若有人解开了咒印的秘密,他查探还来不及,在弄清楚一切前因后果之前,他必不会取你的性命。”
“……可如若他当场催动咒印,我便无法遮掩了。”观月当即恳请道。
“放心,这件事我也已经替你想好了。”伊吕波回过身来,他的目光掠过屋内的一种下属,落到墙角的雏田和花火身上。
一时间,虎次郎突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雏田当即侧了侧身,她尽力遮掩着伊吕波看向花火的目光。
“伊吕波……你到底要做什么?!”她质问着。
然而,下一秒,她的长发便被男人粗暴地一把拽起,雏田吃痛地被迫仰起面来,对上他那双布满狠戾的眼睛。
尚未等到雏田来得及反应即将发生什么事情,紧接着,伊吕波的另一只手重重地压制在她的身躯上,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躯体的一瞬间,她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极快地延展缠绕在她的身上,直至再度消失不见。
伊吕波甩开她的长发,雏田被迫后仰撞在墙壁的边沿。
“这可是团藏给我的好东西。”伊吕波站起身来,他冷冷地开口。“这个术能够强制契约者转移和分担他人的痛苦,简单来说,当你的爷爷对观月发动咒印的时候,他的痛苦会如数反应在你的身上。”
日向观月一怔。
“不过,坏处是能转移的程度有所限制,如若泰宗对观月下了死手,最后死的还会是观月,而不是大小姐。”伊吕波看向观月,他向前走了几步。“至于剩下的部分,应当不用我来教你吧?”
“……属下知道。”日向观月应声跪下。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伊吕波稍稍眯起眼睛。“宗家,也是时候召集我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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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西侧疏散口。
“根据纲手大人的指示,我们第三班这次被分到的,是负责疏散村子西侧的村民。”迈特凯带着三人蹲在地面上,他们三人的面前摊着一张薄薄的地图。“为了防止被敌人提前察觉我们知道他们的侵袭,纲手大人会派一部分忍者在街上假扮村民,在那之前,我们要先保护真正村民们的安全。”
“了解。”天天和纱耶香点了点头。
“那还用说嘛,凯老师,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村民都护送到避难所内的!”小李比着大拇指,他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星光。
“李,说的太好了,这才是青春啊!”凯当即跟着竖起大拇指,师徒二人勾肩搭背,面朝大海。
“额……”天天无语了一瞬,她将地上的图册收起来。“既然这样,我们内部也稍稍做一点分工吧,纱耶香,你负责西区靠近你家附近的那两条街,我和小李,还有凯老师负责另外的部分,可以把?”
“没问题。”纱耶香点了点头。
“那,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就——散!”
伴随着凯老师一声令下,在场的几人很快跳上屋檐,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纱耶香操控着傀儡义肢跳跃过数道房顶,她一边向前奔跑着,一边扫视着街道上的人群——由于提前收到了火影大人的通知,其中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大包小包地打包行李,然而,许是因为舍不得家中贵重财物的缘由,部分人仍然与前往疏散的人手存有些许拉扯。
她落在这条街道上东侧的路口,从这里能够隐隐看见木叶村那扇刷了油漆的大门。
小樱……
她不自觉地回想起她离开的那一天,然而她的脚步挪了半晌,还是坚定地转向了一旁的民舍。
“你好,有人吗……?!”她轻轻地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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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没有错,香菱已经感知到有强大的查克拉正在朝着木叶奔袭而去。”
木叶西北侧,静谧的森林内部,未曾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佐助随手将身上的草薙抽出,他堪堪向前走了几步,才像是回想起什么一般停下了脚步。
“小樱。”他回过头。“接下来的路,你便不必陪着我和鼬了。”
“佐助君……”小樱顿了顿,她的情绪稍稍低落下去,身体却是因为某种不自觉地虚弱而摇晃了一瞬,直到扶住一旁的树干才堪堪稳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