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坦汗把所有精锐。
都压在了兀剌海城下。
他的中军是空的。
只有几队弓骑兵。
和一群文吏围在九斿白纛旁边。
铁鹞军正面顶住蒙古重骑兵的冲击。
燕回绕到背后捅了一刀。
阿勒坦汗被迫。
把前阵的重骑兵调回头去堵缺口。
攻城车正在燃烧。
云梯正在倾倒。
重骑兵回撤。
使得铁鹞军压力骤减。
李元辅重新整队。
从侧面压上。
蒙古人的阵型被前后撕开。
兀剌海城下的攻城压力。
在这一刻骤然减轻。
嵬名阿骨被两个西夏兵。
从死人堆里拖出来时。
右腿上全是血。
左臂袖管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被抬进城门洞。
屈突城跪在地上替他按住伤口。
他连眉头都没皱。
只是对城头上还在指挥的燕青说了句。
城门不能关。
燕青没有听见。
但他听见了嵬名阿骨的声音。
那个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和他四十年前在定州城外死守时一模一样。
这场攻防战。
从凌晨打到正午。
从正午打到黄昏。
阿勒坦汗在太阳落山前。
把最后一批溃兵收回中军。
拔营北撤。
他的铁弹消耗殆尽。
攻城车损失大半。
重骑兵在撤退的戈壁上。
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辙。
九斿白纛在风沙里缓缓向北移动。
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兀剌海城头上。
燕青站在箭楼垛口前。
望着那片远去的尘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