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一个。
然后又有一个长矛捅穿了他的右腿。
他跪在地上。
用弯刀撑着地。
没有倒。
他吼了一句西夏话。
没有人听懂。
可所有西夏兵都听见了。
所有铁鹞军也都听见了。
燕青从箭楼上走下来。
他的右腿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刃上。
疼得钻心。
他没有停。
他走到张清身边时。
张清正用瘸腿压着一架三弓床弩的底座。
把最后几支弩箭。
射向城下还在往上涌的蒙古骑兵。
张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老燕。
铁鹞军快顶不住了。
燕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藤杖往地上顿了顿。
望着城外那片仍在绞杀的铁流。
望着嵬名阿骨跪在阵中挥刀的背影。
望着李元辅从地上爬起来重新上马。
望着沙梁后面一直没有动静的西边戈壁。
忽然说了一句。
张清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西边戈壁上空荡荡的。
只有风沙。
他转过头刚要开口。
忽然听见一阵号角。
不是蒙古人的号角。
是二龙山的号角。
沙梁西侧。
戈壁尽头。
一面旗从晨雾中冲了出来。
旗是旧的。
边角都磨毛了。
上面绣着一座山。
旗下面是燕回。
她带着从河西走廊赶回来的。
二龙山斥候和熙河军先锋。
从蒙古大营西侧撕开一道口子。
直插阿勒坦汗的中军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