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很缓。
河水清澈见底。
河底铺满了圆溜溜的卵石。
青骢马低头喝了好几口水。
甩着鬃毛打了个响鼻。
胡杨林越来越密。
树干上偶尔能看见刀刻的记号。
不是他们刻的。
是很久以前有人路过时刻的。
刀痕已被树皮包覆了一半。
长成了树身上凸起的疤痕。
再往前走。
胡杨林忽然退开。
眼前出现一片被石墙围住的聚落。
石墙不高。
只到人胸口。
墙头上晒着几件粗布衣裳。
墙内是十几间石砌的房屋。
房屋四四方方。
屋顶是平的。
用胡杨木梁和芦苇席搭成。
墙根下蹲着几只花母鸡。
几个孩子正在石墙外面追一只羊羔。
羊羔跑得飞快。
孩子们追不上。
摔倒了又爬起来。
笑得喘不过气。
其中一个孩子最先看见他们。
停下来望着他们。
不是惊恐。
是好奇。
慕容远把短刀从腰间解下。
挂在马鞍上。
举起空着的双手。
用吐蕃话问了一句。
有没有人听得懂。
一个中年妇人从石墙后面探出头来。
打量了他一会儿。
转身朝石屋深处喊了一声。
片刻后。
从石屋里走出来一个老人。
头全白了。
背微微有些驼。
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粗布袍子。
手里拄着一根胡杨木拐杖。
他走到石墙边望着慕容远。
又望了望慕容远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