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草地边缘。
低头看着脚下的青草。
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不是戈壁上那种干得一点就着的枯草。
是活的。
嫩的。
一掐就冒水。
他蹲下来拔了一根。
放进嘴里嚼了嚼。
说苦中带甜。
比骆驼刺好吃多了。
小九从他身后冲出去。
在草地上跑了几步。
然后扑倒在地上。
打了个滚。
从积石山出到现在。
他们在戈壁和雪山上走了快两个月。
第一次见到能打滚的草地。
慕容远站在草地边缘。
把手伸进怀里。
摸了摸那张被几代人的手指摸得起了毛边的水源图。
图上最西边的标注。
还是葱岭河源。
可现在他的脚下。
已经不是葱岭河源了。
他把图掏出来。
摊在草地上。
用炭笔在昆仑山隘口以西。
画了一大片草原。
草原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河。
河两岸画了胡杨林。
胡杨林深处画了几间石屋。
在草原最边缘的位置。
他写了四个字。
此有民居。
阿木把从山顶带下来的羊皮残片和拓片。
放进木箱。
又在木箱里装了一把昆仑山下的青草。
他说要带回去给丁小哥看看。
山这边的草。
和山那边的草不一样。
二柱正把山脚碎石坡上。
捡到的一小块昆仑黑铁。
放进水囊袋里。
和葱岭河谷里那块铁石。
放在一起。
四人沿着草原上的河流往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