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碛石北侧。
有一道被冰水冲刷出来的裂缝。
一人多宽。
裂缝深处的冰壁上。
嵌着几道水平状的纹路。
不是岩层。
是人工凿痕。
有人在很久以前。
从这里凿过一条路。
他把绳子一头系在腰间。
另一头交给二柱。
侧身挤进裂缝。
冰壁光滑。
靴底踩上去就打滑。
全靠腰间的绳子。
和握刀的手稳住重心。
裂缝尽头。
是一个被冰川掏空的小平台。
平台边缘堆着几块人工凿过的条石。
条石上刻着那个他熟悉的太阳符号。
还有几张冻得脆的羊皮残片。
羊皮上用炭笔写着几个吐蕃字。
他把羊皮残片收进怀里。
用短刀在条石旁边的冰壁上。
刻了一个方向标记。
然后从平台另一侧。
攀上冰碛石顶部。
站在冰碛石顶上往西望。
他愣住了。
雪山脚下。
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土地。
不是戈壁。
不是沙海。
不是盐碱滩。
是一片绿色的草原。
草原上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河两岸长着胡杨林。
胡杨林深处。
有几缕炊烟正升起来。
不是穹庐。
是石砌的房屋。
草原更远处。
能看见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
山峰上覆盖着白雪。
山脚下隐约能望见几座石头城的轮廓。
他蹲在冰碛石顶上。
把水源图摊在膝盖上。
用冻得僵的手指。
在图的最西端画了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