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手心里。
刀柄上两个字,已经被磨得亮。
她把刀贴在胸口。
点了点头。
武安又把林冲的令牌,从怀里拿出来。
那块铁令牌。
林冲传给武松。
武松传给陈文远。
陈文远还给武松。
武松又传给燕青。
燕青埋在嵬名阿骨墓前。
后来赵泰从兀剌海送回汴京。
武安又把它带上了山。
他把令牌,和燕青的藤杖、张清的旧弩弦、尚结赞的火镰放在一起。
对燕回说。
这些东西,都留在山上。
以后谁要是再守城。
就上山来看看。
然后他让燕回扶他站起来。
拄着拐杖,往后山走。
雨已经停了。
山道上的石板,被雨水浸得亮。
石缝里的青苔吸饱了水。
踩上去软绵绵的。
松林里很静。
只有水滴从松针上滑落的声音。
后山山坡上,密密匝匝的石碑被雨水洗过。
泛着青灰色的光。
林冲、武松、燕青、吴用、刘德、张清、嵬名阿骨的碑,排在一起。
旁边是无数的木牌。
有些木牌上的字,已被风雨磨得模糊了。
有些木牌已经朽了,用新木头补过。
燕回一块碑一块碑地走过去。
在林冲碑前洒了一碗酒。
在武松碑前洒了一碗。
在燕青碑前洒了一碗。
那是她父亲的哥哥。
是她从小跟到大的师傅。
她把藤杖插在燕青墓前。
藤杖上的旧弩弦还在。
张清的咸水弦也还在。
被雨水打湿了。
在暮色中,泛着暗暗的光。